第108章 天罡一壓地煞變正這時,殿門無聲推開,一道素影立在門口。
“奎木狼,”那人開口,“喝成這樣,就不想弄清為什麼?”
他猛地擡頭,酒意一滯:“碧霄師姐?!”
果然是她。
碧霄緩步進來,裙裾未動,聲音卻沉:“是我。師弟,這些年……還好?”
奎木狼喉頭一滾,仰頭幹了杯中酒,啪地將空杯砸在案上:“好?封了神,戴了冠,實則連自己說話的份兒都沒有……日日當差,年年畫押,算哪門子‘好’?”
碧霄眉心微蹙,語氣軟下來:“萬仙陣那會兒……我們沒護住你。”
他擺擺手,反倒笑了:“截教萬仙對陣聖人,誰敢說能保全所有人?師姐不必自責。倒是您怎麼來了?”
見他神色鬆動,碧霄略略舒了口氣。
確實,那時亂戰如沸,雲清拚盡全力,仍有人榜上有名……這不是誰的錯,是命劫到了。
她看著他,忽而搖頭:“師弟啊,你怎就鑽進這披香殿侍女的死胡同裡去了?”
奎木狼垂下眼,手指摩挲著酒杯沿:“修道無望後,也就剩這點念想了……誰知她心裡,壓根沒我半分位置。”
從前心在大道,後來困在天牢,才發覺原來情之一字,也能撐人活命。
如今這根救命稻草,被人親手摺斷了。
他灌下最後一口酒,酒液順著下巴滴在衣襟上。
碧霄忽然道:“這事,不對勁。”
“不對勁?”他擡眼。
“嗯。”她目光銳利,“百花羞前世記憶,憑你的修為喚不醒?尋常天仙都能辦到的事,你做不到?”
奎木狼一怔,慢慢點頭:“……對。”
碧霄再問:“仙人轉世,若無業障,落地即醒。她為何拖了幾百年?這幾百年,人在哪兒?”
他皺眉:“我去過地府查,判官隻說已輪迴,卻查不到投生何處。翻遍三界,才知落在寶象國。”
碧霄冷笑:“巧不巧?十三年整,西行路剛到這兒,唐僧就撞破了?”
他脊背一僵:“師姐……您的意思是?”
“你被人當刀使了。”她一字一頓,“西遊這場局,你早就是其中一環。背後推手,佛門無疑;操弄輪迴的,十有八九是地藏王與秦廣王。”
奎木狼拳頭狠狠砸在桌上,酒罈震得跳起……可那股怒火剛騰起來,又重重砸進泥裡。
那些名字,他惹不起。
碧霄卻上前一步,按住他肩膀:“怕什麼?截教還在。有我們在,你還怕沒人替你討個公道?”
他一愣,幾乎不敢信:“師姐……為這點私事?”
她反問:“你是我截教門人,何來‘私事’二字?”
他眼眶發熱,忙低頭掩住:“多謝師姐!那……雲霄師姐那邊……”
“大姐答應了。”她答得乾脆,“你隻管放手去做。”
……meanwhile……
唐僧已成斑斕猛虎,鎖在鐵籠裡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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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八戒急得直跺腳,一把拽住孫悟空胳膊:“猴哥!師父都變老虎了,你還晾著?快想想辦法啊!”
孫悟空斜睨他一眼,冷笑:“拿俺老孫當棋子使?還指望俺乖乖聽令?”
八戒一噎,趕緊湊近:“猴哥,你氣啥俺懂!可您忘了雲清大仙臨行前咋說的?”
孫悟空動作一頓,眼神驟然凝住……
“啊……”
豬八戒咧嘴一笑:“猴哥,你不是一心要揪出真兇嗎?眼前這位,就是天庭二十八星宿裡的奎木狼……你若連他都收拾不了,那‘真兇’的底細,可就越來越清楚嘍!”
他話裡沒一句廢話,句句都踩在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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