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深淵密謀喚羅睺由此推知：若盤古大道印證圓滿，他必歸還。以何身？借何形？無人知曉。
雲清也由此徹悟：大道聖人與天道聖人，根本就是兩股道、兩條路。
盤古走的是證己之道，步步皆需實證。
將來自己，是否也要踏上這條孤絕之路？是否也要直麵大道叩問？
此問如深淵，洪荒上下，無人作答。鴻鈞不知，諸聖不曉。唯待盤古歸來，方有迴響。
雲清默然之際，四大聖人已在太清境中聚首。
老子、元始、接引、準提四人端坐，神色肅然，殿內氣息凝滯如鐵。
老子目光沉靜，開口即問：“此事已非小事。諸位，如何應對？”
接引長嘆一聲：“還能有什麼法子？聖人下不得三界，此戰潰敗已成定局，還能翻出什麼浪來？他們若不入混沌，咱們便如隔岸觀火，束手無策——除非老師點頭，允我等踏入三界，可這念頭，連想都不必想！”
元始天尊眉鋒如刃，眸光冷硬：“他們已入地府……地府深處那些被封的舊痕，怕是要被掀開了！”
準提轉向老子與元始，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釘：“二位道友，眼下已是存亡關頭。你們可曾想過——盤古若歸，元神一收，諸聖還剩幾縷殘魂？”
……
這話剛落，老子額角青筋暴起，元始鬚髮驟然倒豎！
準提再進一步，語聲更沉：“當初聯手推倒不周山、剿滅巫族、強佔地府，圖的是什麼？不就是掐斷盤古歸途？如今眼看要前功盡棄！”
赤裸裸的戳心之語，直刺骨髓。老子與元始臉色煞白，脊背發寒——這不是爭權，是奪命。
若雲清此刻立在此地，洪荒千年迷霧，頃刻散盡。
所有死結，一扯即開。
元始猛然咆哮：“通天糊塗！蠢得沒邊！還有那群巫人，拿血肉填坑，拿性命鋪路，就為迎一個早已化土的祖靈！”
話音未落，他雙拳緊攥，指節泛白，咯咯作響。
這才是巫族跪拜盤古、三清卻從不焚香的根本緣由。
巫人願化塵泥，重歸大地血脈；
三清卻已登頂，豈肯把聖位當祭品奉上？
通天尚存一線未染，觀其教義所向、行事所趨，終未與老子、元始、接引、準提同墜一淵。
而老子與元始，又怎會眼睜睜看著盤古歸來？
元神一收，聖軀崩解，連轉圜的餘地都沒有。
洪荒日漸枯槁，他們袖手旁觀——不是無情，是保命。
天地毀了，重煉便是；
眾生死了，再塑即可；
唯獨他們，身死即道消，再無來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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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四聖暗盟，終於撕開最後一層薄紗。
老子默然片刻，開口如鐵：“縱使雲清窺破玄機，想真正喚回盤古，也絕非易事。我們尚有餘地——真到絕境，索性毀了這方天地！”
“毀了洪荒！”
四字砸在太清天中，震得雲氣翻湧，殿宇嗡鳴。
元始忽而側首，盯住接引與準提：“兩位道友，不如……就依你們的法子？”
準提仰頭一嘆：“真要放他出來？道祖那邊……怕是難言許可。”
老子冷笑一聲：“當年給帝辛種魔種時，可曾見老師出手阻攔？他沒死，便是天意——早現晚現，不過時辰之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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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提頷首：“不錯。此人出世，戰力幾近聖人，執掌殺戮本源，正可為我等臂膀。”
接引亦應：“好，就這麼定了。”
元始咬牙切齒：“真想撕裂天幕，親自降下三界，扛著雷劫一刀劈死雲清！”
老子立刻擡手：“師弟且住！不到山窮水盡，萬不可動！那人如何消失，至今毫無蹤跡——若貿然現身，隻落得天罰加身，半點便宜也撈不到！”
元始閉目，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師兄說得是。那，這就去喚醒他？”
“善。”
四聖心意已決。
老子擡眼望向準提：“道友，此人藏身何處，該是清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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