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雲幕昭傳子母河不多時，船靠岸，老嫗拄杖登岸，目光掃過四人，忽地一亮，咧嘴笑道：“哎喲——是男人！我們西梁女國，十年沒聞過男人味兒啦！快上船！”
眾人登舟，唐僧拱手問道：“敢問婆婆，貴國為何喚作西梁女國？真是一男也無？”
老婆婆點頭：“可不是嘛！十年前，東邊車遲國還有商隊來換貨，咱們也熱鬧熱鬧。可打那以後，再沒人敢過通天河——整整十年，一個男人也沒進過國門！”
唐僧奇道：“怎的都不來了？”
老婆婆嘆口氣，枯手拍了拍船幫：“聽說河裡冒出個靈感大王，吃人不吐骨頭！誰還敢渡？沒人來，咱們這國啊，也就慢慢成了空城。”她眯眼一笑，“老身要是年輕二十歲，非拉著你們耍個三天三夜不可！”
唐僧臉色驟變：“莫非……舉國上下，當真全是女子？”
老婆婆笑得更深：“可不是？清一色女兒身！”
話音未落，唐僧突然捂住小腹，身子一歪：“哎喲——疼死貧僧了！”
孫悟空一步搶前：“師父？哪兒疼？”
唐僧額角冒汗，手指死摳著衣襟：“肚子裡……像有刀攪！”
老婆婆忽地嗬嗬笑出聲。
孫悟空轉頭盯住她：“你笑什麼？莫非知道緣由？”
老婆婆慢悠悠點頭：“方才，可是飲了這河水？”
唐僧喘息著點頭：“正是……莫非水裡有毒？”
老婆婆擺擺手：“毒倒沒有。可這河叫子母河——女人喝了生娃，男人喝了……也一樣懷胎。”
唐僧兩眼發直：“這、這如何使得！貧僧豈能有孕！”
豬八戒也急了：“對啊對啊！師父沒產門，胎從哪兒出來？難不成剖開肚子接生？”
孫悟空脫口而出：“那還不簡單？開膛取嬰，縫上就行。”
唐僧氣得鬍子直抖：“猴頭！你是要貧僧的命！”
孫悟空聳聳肩：“不然呢？胎已坐實，還有別的法子？”
唐僧啞然，臉白如紙，一把攥住老婆婆的手腕：“婆婆！可有解法？買副墮胎藥吃下，可行不行？”
老婆婆笑得眼角褶子都開了：“子母河水，入腹即孕，藥石無用。上岸後去迎陽驛，有口照胎泉——照出雙影，便是吉胎，必須生；若隻一影，便是孽胎，趕緊去解陽山取落胎泉水，喝下即化。”
唐僧聽完，長長籲出一口氣，肩膀終於鬆了下來。
急聲催促：“悟空，快去舀一瓢河裡的水來！”
孫悟空眯眼打量遠處山影，問：“解陽山離這兒多遠？”
老婆婆拄著拐杖，枯枝似的手往東南一指：“三十裡開外。山腰有個破兒洞，洞底有口落胎泉——喝一口，胎氣自消。可如今取不著水了。前些年來了個道人，自稱如意真仙，把洞改作聚仙庵，獨佔泉水，誰也甭想白喝。想討水？得備足花紅、表禮、整羊、清酒、果盤，三跪九叩獻上，他才肯賞一碗。你們這些雲遊僧，哪來的銀錢置辦？不如等時辰到了，順其自然生下來罷。”
孫悟空正擰眉盤算要不要走這一趟。
忽見一道金光劈開雲氣，飄然落地。
那人錦袍束髮，袖口綉著“仙城記”三字，拱手一笑：“在下仙城記者，聽說長老飲了河水，特來採訪！”
“採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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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齊齊一怔。
唐僧也愣住了。
他慌忙追問：“采……採訪什麼？”
記者提筆疾書，目光如釘：“敢問長老，您這是要墮胎？”
唐僧眼皮猛跳，脫口而出：“當然要墮！貧僧是男人，男人怎會懷胎！”
記者筆尖一頓，聲音陡然沉下：“長老，您真要殺掉腹中孩兒？那已是活生生的形骸，四肢俱全，呼吸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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