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聖隱洪荒隱患存靈山之上，如來與觀音麵色慘淡，風過殿宇，唯餘枯葉打旋。
觀音聲音發顫：“佛祖，如何是好？”
如來長嘆一聲：“大勢已去。貧僧既為佛主，便當擔此劫數。觀音，速走！傳令散眾，莫作無謂殉葬！”
昔日萬佛林立的靈山，竟一役崩塌，僧侶星散，殿宇傾頹，隻剩斷瓦殘垣，在風裡嗚咽。
如來仰首望天，聲如裂帛：“其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觀音，快去！”
“佛祖——！”
她半生心血，全付西天梵唱，誰料一日之間，鐘磬俱寂。
如來揮袖：“去吧。以你之能，遁入混沌可活，隱於崑崙亦可安身。唯獨貧僧……走不得。”
觀音垂首，稽首三拜，轉身沒入雲海。
比丘、比丘尼、羅漢、菩薩，頃刻作鳥獸驚散，袈裟飄零如敗絮。
碧霄冷笑一聲，金蛟剪寒光乍起：“嘿嘿，今兒一個都別想溜！”
雲清靜立不動，未攔，亦未勸。
悟空獨闖靈山，不是逞兇，是洗恥——五百年前天宮鬧得再烈，終究被當作耍猴看；這一戰若勝，三界再無人敢稱他“齊天大聖”是笑話！
悟空死死盯住靈山：“如來，還不露麵？！”
話音未落，一道浩蕩金影拔地而起——如來現法相，亦高十萬丈，佛光灼灼，卻掩不住眉間倦色。
“悟空，沒想到再見，竟是這般境地。”
悟空齒縫迸血：“老孫的恥，是你親手釘上的！大鬧天宮那日的算計，今日，一棒一棒，全砸回來！”
雲霄一步踏出，殺氣如刀：“多寶，叛教逆徒！今日截教掌教在此，因果清算，一筆歸零！”
烏雲仙默然立於側，混元錘已在掌中蓄勢待發。
其餘截教弟子靜默列陣，目光如釘——此局已開，無路可退！
悟空率先躍起：“老孫先討這筆賬！吃俺一棒！”
這一回，他再不退半步！
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出口，震徹三界，金符騰空，字字如鍾。
悟空渾身筋骨暴響，皮毛炸裂，倏然化作一頭混沌魔猿——雖未臻本體，卻已具撕天裂地之威！
靈山腳下，佛光與妖氣撞作一團，山搖地動，雲海翻沸。
勝敗，早已無關緊要。
雲清轉向冥河，聲音沉靜：“道友，西方自此空曠，恐再生異教。我截教紮根東土，難涉西陲。不如——此地，交予道友執掌？”
冥河一愣：“哦？貧道何德何能？”
雲清目光澄澈：“道友之道，剛烈熾烈，正合西土民風。此方天地，恰是道友證道之基。”
冥河心頭一震，彷彿迷霧驟散，豁然開朗。
他當即盤膝坐於靈山廢墟之上，閉目凝神，竟當場悟道。
如來確是絕頂人物，縱悟空化身魔猿，二人依舊鬥得旗鼓相當，難分高下。
雲霄冷聲再起：“多寶，你修為再高，當年截教山門前那一拜，今日也該還了！”
混沌鍾嗡然鳴響，她人隨鍾至，直撲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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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戰，是血債，是道統，是洪荒重寫的一筆舊賬。
二對一，聽著像以多欺少，可這壓根不是切磋較藝，而是血債血償，是舊賬清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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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霄殺入戰局，如來當即搖晃起來。
孫悟空要討回當年大鬧天宮時被哄騙、被鎮壓的舊恨；
雲霄要清算截教被屠戮、被傾軋的滔天冤屈——兩人出手，不留餘地！
她頭頂混沌鍾，嗡鳴震骨；掌中混元金鬥陡然浮現，一為開天神物，一為混沌至寶，威勢壓得三界失色。
剎那間，金鬥噴出黑赤翻湧的煞霧與濁流，腥臭刺鼻，直撲如來麵門。
如來急忙再凝金身護體，可那煞氣如活物般纏繞而上，眨眼便裹住了他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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