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哈基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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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剛才在跟誰打電話呀？”
“沒誰。一個朋友，瞎聊兩句。”
“可我聽見你說溫照野了。”
沈越扯出一個笑，伸手揉了揉她發頂，把那個話頭按下去。
“行，你耳朵靈。是跟他，項目上的事。他那邊催得急，我說了他兩句。沒什麼大事。走吧，麵坨了。”
沈昵煙哦了一聲沒再追問。
她重新坐回桌子前，低頭把剩下的半碗麵吃完。
沈越坐在對麵沒怎麼動筷子，隻端著茶杯抿了兩口，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吃完麵，沈越起身去櫃台結了賬。
沈昵煙站在門口等他，夜風從田野那頭吹過來，帶著一股泥土和稻草混在一起的味兒，跟城裡聞慣了的汽油味完全不一樣。
她深吸了一口，覺得整個人都鬆快了幾分。
沈越結完賬出來，走到她麵前。
“走吧，上車。”
“哥哥，我剛才去上洗手間，看見老板娘家養了好幾隻小貓！”沈昵煙仰起臉，眼睛亮晶晶地看他，“好可愛！三隻擠在一個紙箱子裡睡覺，可軟了。”
沈越看著她那副雀躍的小模樣，彎了一下嘴角。
“喜歡？”
“喜歡！”
“行。”沈越把車鑰匙在掌心掂了掂，“回到姥姥家，讓姥姥給你抓幾隻。她那邊養的貓可多了，去年生了一窩，今年應該又生了。”
沈昵煙的眼睛更亮了。
“真的嗎？”
“騙你乾嘛。”
“太好了！”沈昵煙差點原地蹦一下，“那我回去可以天天摸貓了！”
沈越看著她這副樣子，伸手在她頭上揉了一下。
車子在村道上又開了將近半個小時，兩側的田地一望無邊，遠處有炊煙從低矮的屋頂上升起來，又散在灰藍色的暮色裡。
沈昵煙趴在車窗上往外看。
那些熟悉的磚牆瓦房、門口的竹椅和晾衣繩上掛著的粗布被單。
她眼眶忽然有點熱。
這裡跟她現實世界裡的老家很像。
她外婆家也是這樣的院子，門口鋪著不平整的水泥地，牆根底下擺著幾盆不知道名字的花，夏天晚上還能聽見青蛙叫。
車子拐進一個沒有大門的院子。
院子裡燈亮著，門口站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聽見動靜就迎了出來。
沈越踩下刹車，推開車門跳下去，幾步走過去一把把老太太抱起來轉了小半圈。
“姥姥！想我沒有？”
老太太被他轉得雙腳離地，笑著拍他肩膀。
“哎喲你快放我下來，我這把老骨頭經不起你這麼折騰！”
沈越把她放下來，老太太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嘴裡罵他胡鬨，眼角笑出來的紋路一層一層的。
她轉過身目光越過沈越的肩頭，落在還站在車邊沒動的沈昵煙身上。
老太太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沈昵煙手搭在車門上，看著麵前這位老太太，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沈越低下頭，湊到老太太耳邊說了句話。
老太太眼眶肉眼可見地紅了。
她伸手往前走了兩步，顫顫巍巍地握住沈昵煙的手。
那雙掌心粗糙，滿是乾了一輩子農活磨出來的老繭，貼著她的手背微微發抖。
“我的煙煙……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老太太嘴裡翻來覆去隻有這一句。
沈昵煙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這種場麵她不知道該怎麼接。
她不是真正的沈昵煙，不是這位老太太的親外孫女，可那份遞過來的溫情，她不能躲，也不知道該不該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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