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獨守空房的溫照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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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昵煙一骨碌鑽進去，抱著老太太的胳膊枕在她肩膀上。
老太太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肥皂味，混著曬過太陽的被子味，沈昵煙聞著聞著，眼皮就開始往下沉。
“姥姥，我小時候是不是也這麼跟你睡的？”
“你小時候啊，最粘人。一到晚上就往我床上鑽，你哥拉都拉不走。有一回你哥氣急了，把你連被子一起抱到他床上去，你哭到半夜又跑回來了。”
“真的假的？”
“那還能有假。你哥第二天早上頂著兩個黑眼圈上學去了，回來跟我說以後再也不跟你搶了。”
沈昵煙把臉埋進老太太肩窩裡，笑得開心。
隔壁客房裡，溫照野一個人躺在床上，罐罐趴在他旁邊的枕頭上，兩隻前爪搭在一起，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甩著。
他偏頭看了一眼那團白毛。
罐罐也偏頭看了他一眼。
一人一貓對視了幾秒。
溫照野伸手把罐罐往自己這邊扒拉了一下，罐罐被推得滾了半圈，四隻爪子在空中蹬了兩下，回頭很不滿地喵了一聲。
“你媽媽不要我們了。”
罐罐又喵了一聲。
溫照野把它撈進懷裡，罐罐掙紮了兩下，最後在他胸口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下來，呼嚕聲慢慢響起來。
溫照野盯著天花板，手擱在罐罐背上，一下一下地擼著。
第二天中午，院子門口越野車已經裝好了行李。
沈越正把最後一袋老太太塞的土產往後備箱裡塞。
老太太站在門口，一隻手拎著個布袋，布袋裡裝著早上剛煮的茶葉蛋。
她走到沈昵煙麵前，把布袋塞進她手裡。
“路上吃。別餓著。”
“知道啦姥姥。”
老太太又看了一眼那輛越野車，伸手把沈昵煙被風吹亂的劉海撥了撥。
“下次來的時候提前說，姥姥給你曬被子。”
“嗯。”
老太太的眼眶忽然紅了一圈。
她拉著沈昵煙的手，手背上那層乾了一輩子農活的皮膚蹭著她的手心，有點糙，又有點熱。
“姥姥……”沈昵煙鼻子開始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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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抿了抿嘴，把眼淚逼回去，鬆開她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走吧，趕緊走。別磨蹭了，越磨蹭越舍不得。”
她說著又抬手，在沈昵煙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催她上車。
沈昵煙站在原地沒動，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
老太太看她這個樣子，自己那點忍住的淚也掉了下來。
她伸手擦了一下，轉身背對著她，擺了擺手。
“快走快走，再不走我真不放人了。”
沈昵煙吸了吸鼻子，轉身上了車，在後座靠窗的位置坐下來，把臉貼在車窗上往外看。
溫照野從另一側上來，坐在她旁邊，伸手把她的手握進掌心裡。
越野車發動了。
老太太站在院門口，一隻手扶著門框，另一隻手慢慢舉起來揮了兩下。
沈昵煙把車窗降下來，探出半邊身子朝後喊了一聲。
“姥姥——我過年就回來——”
老太太衝她揮手。
“好——姥姥等你——”
車子拐上村道，老太太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縮成一個點，融進了那片灰瓦白牆的院子裡。
沈昵煙收回身子，把車窗升上去，把臉埋進溫照野的肩窩裡。
溫照野抬手覆上她的後腦勺，掌心貼著她的發絲輕輕按了一下。
“過年就回來了。”
沈昵煙在他肩窩裡悶悶地應了一聲。
“嗯。”
車子駛上高速之後，兩側的田野慢慢被路牌和廣告牌取代，遠處的樓群輪廓從地平線上一點點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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