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練體五重後的第三天，周明宇在手機上搜索了附近的拳館。
醉漢那次衝突雖然過去了很久，他卻始終記得自己麵對酒瓶時的慌亂。
力量夠大，反應夠快，不代表會打架。
真遇到有經驗的人，對方不會像醉漢一樣搖搖晃晃地把拳頭送到他麵前。
距離出租屋兩站地，有一家名叫磐石的拳館。
周明宇下班後趕過去，身上還穿著白襯衫和休閑褲，肩上背著裝合同的黑色電腦包。
前台姑娘看了他一眼，熟練地遞來一張體驗表。
“減脂還是塑形？”
“我想學實戰。”
“以前練過嗎？”
“沒有。”
前台在“零基礎”後麵打了一個勾。
拳館麵積不小，左邊擺著器械和沙袋，右邊是一座標準拳台。牆上掛著不少比賽照片，其中一個眉骨有疤的男人出現了很多次。
那個男人此刻就站在拳台邊。
“韓教練，新體驗課。”前台喊道。
韓川轉過身。
他三十七八歲，身材不算誇張，肩膀卻很寬。退役前在省隊打過幾年職業比賽，後來因為手腕舊傷離開賽場，開了這家拳館。
韓川看著周明宇腳上的皮鞋。
“帶運動服了嗎？”
“帶了。”
周明宇從電腦包裡拿出一套疊好的運動服。
他已經提前查過體驗課需要準備什麼。
換好衣服後，韓川沒有直接讓他打拳，而是指向角落裡的跳繩。
“先熱身，五分鐘。”
周明宇拿起跳繩。
五分鐘結束，韓川正在指導其他學員，沒有喊停。他便按照自己的節奏繼續跳。
十分鐘。
十五分鐘。
二十分鐘後，韓川終於走過來。
“可以了。”
周明宇停下跳繩，呼吸比平時快了一些，額頭也出了汗，卻沒有彎腰喘氣。
旁邊一個剛做完三組波比跳的年輕人扶著膝蓋看他。
“你不是零基礎嗎？”
“第一次來拳館。”
年輕人無話可說。
韓川伸手捏了捏周明宇的肩膀和手臂，又讓他做了深蹲、俯臥撐和折返跑。
所有項目結束，周明宇的動作依舊穩定。
“體能不錯。”韓川評價道，“以前練長跑？”
“小時候練過一點站樁，最近重新開始鍛煉。”
“站樁能練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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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宇沒有解釋。
韓川把他帶到沙袋前，先教了最基礎的站姿、直拳和收拳動作。
“不要想著用蠻力。腳蹬地，轉胯，肩膀送出去，打完馬上回來。”
這些要求和古書中的整體發力有相通之處。
周明宇看了兩遍，便照著做出動作。
第一拳很輕。
第二拳開始帶上腰胯。
第三拳落下時，他下意識用出了四重的整體發力。
砰！
沉重的沙袋猛地盪了出去，頂部鐵鏈發出一陣刺耳摩擦聲。
周圍幾個學員同時停了下來。
周明宇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已經刻意收力，結果還是比預想中大得多。
韓川走到沙袋旁，等它停穩。
“你管這個叫沒練過？”
“沒練過拳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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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以前練什麼？”
“爺爺教的東西，沒有名字。”
韓川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沒有繼續追問。
“力量大是好事，但你不會控製距離，也不知道怎麼防守。”
他朝拳台上喊了一聲。
“張鵬，下來陪新學員走一回合。”
張鵬正是剛才問周明宇是不是零基礎的年輕人。他在拳館練了兩年，參加過幾次業餘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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