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消失的白骨牌周明宇沒有聽說過白骨牌。
但看到這三個字時，他立即想起大廳裡三具屍骸胸口的白色印記。
印記外形，正是一塊縮小的骨牌。
石桌上的銅片共有七塊。
前兩塊記錄陸沉舟早年的修鍊經歷，文字使用古字，卻不影響理解。第三塊開始，才真正提到白骨牌。
“餘四十七歲，於北地荒墳得白骨牌。”
“牌長三寸，色白如新骨。以靈氣催之，可攝死屍，可留骨印。”
後麵一大段文字已經被銅銹覆蓋。
周明宇隻能辨認出“無魂”“聽令”和“不可久驅”等零散詞語。
這已經足夠說明一件事。
白骨牌能夠操控屍骸。
大廳裡那三具守墓屍，正是陸沉舟留下的東西。
銅片沒有寫白骨牌如何選擇屍體，也沒有記錄完整催動口訣。
周明宇試著對照帶出來的胸骨樣本，隻能確認白色印記與銅片邊緣繪製的牌形相同。印記內部那些細紋，他現在連一條都無法看懂。
這也斷絕了他模仿骨印、控製屍骸的可能。
能力屬於白骨牌本身，不是看到圖案便能學會的普通術法。
第四塊銅片記錄得更加直接。
“餘擇三具戰屍，以牌烙印，命其守丹室墓門。吾若死，仍殺擅入者。”
三具屍骸生前是不是修士、從哪裡得到，銅片沒有說明。陸沉舟隻記錄了它們被白骨牌烙下印記，並接到永久守墓命令。
周明宇想到第三具屍骸體內的黑氣。
白骨牌早已不在這裡，骨印卻維持數百年，讓屍骸一直執行最後命令。
為什麼失去本體以後命令仍能存在，銅片沒有答案。
也許印記本身能夠儲存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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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墓府裡的某種陣法一直在維持。
周明宇沒有把猜測當成結論。
第五塊銅片出現了變化。
文字不再工整，幾處刻痕明顯比前麵更深。
“白骨牌失。”
“追至黑水，傷重而返，未能尋回。”
“疑為……”
“……所取。”
中間最關鍵的名字被人刻意刮掉，隻留下一片粗糙銅痕。
陸沉舟曾經擁有白骨牌三十七年。
後來，白骨牌在一個與“黑水”有關的地方失蹤。他追查過，也因此受傷，最終沒有找回。
第六塊銅片上沒有完整文字，隻有一幅簡陋地圖。
一條彎曲河流穿過兩座山，中間標記著類似礦洞的黑色入口。地圖右上角刻著半輪黑月，下方仍然隻有“黑水”兩個字。
具體方位、距離和入口名稱全部缺失。
黑水可能是一條河。
也可能是一處山穀、舊礦，甚至某個早已消失的修行勢力。
數百年過去，地名也可能已經改變。
這點線索遠遠不足以立即尋找。
周明宇將地圖拍成數張不同角度的照片。
兩座山的輪廓沒有明顯特徵，礦洞附近也沒有村鎮標記。唯一可能對應現實地形的河流，隻畫了不到二十裡範圍。
全國帶有“黑水”名字的河流、村鎮和山穀不知道有多少。江州北麵同樣存在幾條廢棄礦帶，單憑一幅數百年前的簡圖逐個尋找，可能幾年都沒有結果。
這條線索隻能先保存。
等他接觸更多修行界舊地名，或者找到陸沉舟同時代記錄，才有可能繼續縮小範圍。
最後一塊銅片是陸沉舟臨死前留下的記錄。
“靈氣日薄，外門難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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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葬身此地，舊敵若來，多半止步門外。”
“白骨牌若重現……”
後半句話從中斷裂。
銅片下半部分不在石桌上，密室地麵也沒有碎片。
有人取走了它，或者陸沉舟寫到這裡便沒有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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