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殺人後的第一個早晨周明宇回到城南時，天已經完全亮了。
他沒有直接進門。
車停在花木場外，先檢查座椅、方向盤和後備箱。烏金刀已經收入納物袋，襯衫上的血卻遮不住。好在外套是深色，清晨山路上也沒有行人。
餘承虎的越野車仍留在採石場。
車牌是套牌，車內沒有能夠直接指向周明宇的東西。他取走行車記錄儀和餘承虎的手機，沒有冒險把第二輛車開回住處。
車輛遲早會被人發現。
葛雲山也遲早會知道餘承虎死在城南。
現在能做的，隻是盡量讓普通調查無法把事情連接到自己身上。
周明宇推開院門。
顧婉寧正站在隔壁二樓陽台澆花。
兩人目光碰到一起。
她立即放下水壺。
“你昨晚去哪了？”
“處理一筆臨時業務。”
“什麼業務需要一夜不回來？”
周明宇沒有回答。
顧婉寧已經從樓上下來，穿過兩棟別墅之間的小門。走近以後，她看見外套領口下麵的血跡，臉色瞬間變了。
“這也是搬東西弄的？”
“傷口已經處理過了。”
“我問你怎麼弄的。”
顧婉寧伸手想拉開他的外套。
周明宇下意識擋了一下。
她動作停住。
院子裡安靜幾秒。
“不能告訴我？”
“現在不能。”
“會不會有人找到這裡？”
這個問題讓周明宇擡起頭。
顧婉寧不知道修士，也不知道餘承虎，卻準確抓住最重要的一點。
“暫時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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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
“我會處理。”
顧婉寧盯著他看了很久，沒有繼續逼問。
“去洗澡。”
“嗯。”
“藥箱在我家，等會兒過來。”
“普通葯沒有用。”
“有沒有用我說了算。”
她轉身走回隔壁，腳步比平時快了許多。
周明宇進入自己臥室，脫下青紋甲。
三枚甲片出現細小裂紋，內側殘留著已經乾涸的血。頸側毒針傷口不再麻木，大腿被金刃切開的地方卻仍在滲血。
他盤坐運轉小周天。
氣海隻恢復不到三成，經脈也因連續使用烏金刀和赤火珠傳來刺痛。青山印安靜放在床邊，灰白表麵沒有任何變化。
兩個小時後，顧婉寧帶著早餐和藥箱過來。
她沒有再問原因。
隻在看見大腿傷口時，手指明顯停頓了一下。
“這不是摔傷。”
“嗯。”
“也不是普通打架。”
周明宇沒有否認。
顧婉寧替他重新包紮，動作比語言輕得多。
“我不逼你說。”
“但如果這件事會連累我，你必須提前告訴我。”
“好。”
“還有，下次別帶著一身血回來以後，還說自己沒事。”
她收起剪刀，聲音低了些。
“我沒你想得那麼好騙。”
上午九點，門店早會已經開始。
周明宇換了一件寬鬆襯衫，照常出現在會議室。
陳浩看見他臉色，第一反應是壓低聲音：
“婉寧姐又沒讓你睡？”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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