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她留下的記號木闆縫隙裡的反光再次出現。
兩次短，一次長。
隨後徹底消失。
顧婉寧不知道周明宇是否已經找到這裡，隻能用手邊唯一能反光的東西不斷嘗試。
這已經足夠。
周明宇收斂氣息，翻進排水溝。
溝底積著半尺深的黑水，腐爛樹葉蓋住腳步聲。青山印將前方地麵起伏映入感知，水泥擋牆後有一條被雜草覆蓋的維修坡道，正好通往宿舍後門。
十一點三十九分。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
葛雲山打來電話。
周明宇沒有接。
宿舍一樓亮著燈，門口沒有人。二樓右側房間傳來椅腿摩擦地麵的輕響。
他貼著牆進入樓梯間。
兩名男人守在走廊。
其中一人左眼紅腫，臉上還殘留著防狼噴霧沖洗後的水痕。另一個人拿著手機，正在聽電話裡的命令。
“老闆說人沒到，讓我們換地方。”
“現在？”
“先把女人帶下樓。”
男人收起手機，掏出鑰匙。
他剛打開房門，一隻碎鏡片便從裡麵刺向麵門。
男人本能後仰。
顧婉寧用磨斷一半的紮帶勒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向後拖。她的力氣不足以製服成年男人，卻成功讓走廊裡的另一人失去視線。
周明宇在這一刻出手。
他跨過最後六級台階，手掌從後方按住紅眼男人的嘴，另一隻手擊中頸側。
男人連聲音都沒發出便倒了下去。
拿鑰匙的人剛掙脫紮帶，一隻手已經扣住他的手腕。
骨節發出輕響。
鑰匙落地。
周明宇將他撞在牆上，控製力道連續擊中腹部和下頜。男人雙腿發軟，順著牆麵滑下去。
從他衝上二樓到兩人失去反抗能力，不到五秒。
顧婉寧靠在門框上，呼吸急促。
她看了看地上的兩個男人，又看向周明宇。
“你到底……”
“先走。”
周明宇扯開她手腕上的紮帶。
皮膚已經被磨破，右手掌心還攥著從車門上摳下來的黑色皮革。
“葛雲山在前麵的料場。”
“就是打電話的老人？”
“對。”
“你呢？”
“我把他引開。”
顧婉寧抓住他的衣袖。
“人已經找到，報警，一起走。”
“普通警察攔不住他。”
這句話讓她的手指慢慢收緊。
樓外傳來一聲沉悶撞擊。
露天料場方向，一道靈力擊碎了周明宇留在大門附近的路燈。葛雲山已經發現不對。
周明宇從昏迷男人口袋裡找到車鑰匙和手機。
“沿排水溝出去，北側圍牆外有一輛黑色轎車。開到大路以後報警，不要回來。”
“你能打贏他嗎？”
周明宇沒有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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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的是我。你留下，隻會讓他重新多一個條件。”
顧婉寧盯著他的眼睛。
“你是不是從來沒打算跟我說實話？”
“活著回去以後再說。”
“這是你說的。”
她接過鑰匙，沒有繼續拖延。
走到樓梯口時，顧婉寧又停了一次。
“周明宇。”
“嗯。”
“別讓我第二次等不到你。”
她轉身進入排水溝。
周明宇站在原地，直到聽見後門關閉，才撿起交換箱。
兩名看守的手機都沒有修行者氣息，隻是普通聯絡工具。葛雲山甚至沒有給他們留下能夠追蹤的符籙。
謹慎到了這種程度的人，一旦發現顧婉寧獲救，很可能立刻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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