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宇沒有直接潛水。
他先取出一枚帶線金屬墜，沿石牆下方放入水中。
一米。
兩米。
到第三米時，金屬墜碰到硬物。
水底存在一座石台。
金屬墜連續換了三個位置。
石台左側深三米二，右側接近四米，中央水流明顯向下。繩線被拉向圓形凹陷，說明那裡連接著更深水道。
周明宇又放下一隻裝有熒光粉的密封小球。
小球到石台上方以後緩慢繞圈，沒有立刻被吸走。泉眼存在水流，卻還沒有強到無法靠近。
他在防水記錄闆上畫出簡單剖麵。
下潛路線從石牆右側進入，避開中央旋流，沿石台邊緣接近石蓋。返回時直接拉繩上浮，不在水下尋找其他出口。
計劃寫完以後，他又檢查一次頭燈與備用燈。主燈綁在額前，備用燈固定在左肩，即使水流衝掉一隻，也不會完全失去照明。
青山印對水下輪廓的感應比空氣中模糊，卻仍能判斷石台中間有一處圓形凹陷。水性靈氣正從凹陷內部逸出。
周明宇把繩索重新固定，脫掉浸水外套，隻帶烏金刀和防水頭燈下潛。
黑水並不渾濁。
隻是四周岩層吸收了大部分燈光，水下看起來近乎漆黑。
水壓擠壓耳膜。
周明宇緩慢呼氣，保持動作穩定。他能夠閉氣遠超普通人，卻沒有接受專業洞潛訓練。任何繩索纏繞、頭燈脫落或者方向失誤，都可能比妖獸更加緻命。
他始終讓左手接觸引導繩。
石台寬約兩米，表麵覆蓋厚厚礦物沉積。中央凹陷被一塊圓形石蓋封住，縫隙中長著細白水藻。
石台邊緣刻著一圈水波紋。
與石牆半月圖案風格相同，證明兩者來自同一時期。水波紋之間還分佈七處小孔，其中六處已經被沉積物堵死。
剩下一處不斷冒出細小氣泡。
周明宇用刀尖刮下一點沉積物。下麵石材與牆麵相同，年代明顯早於礦區混凝土支護。
周明宇沒有感應到陣法。
他將烏金刀插進石蓋邊緣，緩慢撬動。
第一下沒有反應。
第二下，石蓋向上擡起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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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氣泡從縫隙湧出。
水流突然向下旋轉。
頭燈光束被氣泡切得破碎。
周明宇身體向前撞，右腿傷處磕在石台邊緣。腰間繩索瞬間繃緊，固定在上方岩釘的金屬扣傳來震動。
他沒有與水流硬頂。
先鬆開烏金刀，讓石蓋回落大半。泉眼縫隙縮小以後，旋流立刻減弱，隻有刀柄上的安全繩仍被壓在蓋下。
周明宇沿刀繩摸到縫隙，重新判斷內部位置。
周明宇立刻鬆手，抓住腰間繩索。石蓋下方並不是密封石盒，而是一條與地下暗河相連的泉眼。
積壓水流從打開的縫隙沖入，拉著他的身體撞向石台。
左肩傷處傳來劇痛。
周明宇雙腳蹬住岩壁，憑練體九重的肉身力量穩住身體。他沒有繼續擴大縫隙，隻讓青山印感應石蓋下麵。
泉眼深處有一件小型物品。
圓環形狀。
水性靈氣正圍繞它緩慢循環。
周明宇用繩索在刀柄上打結，將烏金刀順縫隙探入。
刀尖輕輕挑動。
一枚黑色圓環從石蓋下滾了出來。
圓環並非放在石盒中。
它像被泉水托在石蓋下方，常年接受水流沖刷。離開原位的瞬間，中央旋流出現短暫停頓，隨後恢復。
這說明圓環能夠影響附近水性靈氣，卻不是維持地下水道的必要機關。取走它不會讓洞穴立刻坍塌或者斷流。
水性靈氣隨之移動。
周明宇伸手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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