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梁曉正在講台上逐條分析各道統的優劣。教室裡亂糟糟的，周圍的同學要麼打電話跟父母商量，要麼湊在一起小聲爭論，要麼圍著班主任問東問西。
梁曉講了一會兒，拍了拍桌子：“同學們，慎重再慎重。你們還有三天時間考慮。”說完走下講台。
方白坐在座位上，看著窗外。光幕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刷新了一行字，字體比之前淡一些，像是還沒完全確定。
【三日後太陰初顯，第一批寒炁潮汐將臨陽城。】
【屆時寒炁濃度大幅攀升，建議寒炁修士提前備好引子。】
方白瞳孔微縮。
三天後。正是學校統一發放靈資、新生正式引炁入體的日子。他低下頭，目光落在桌麵上那張申請表的複印件上，最下方那行小字他記得很清楚：寒炁道統適配靈資，“鬆山雪”，稀有，憑烈士軍功兌換。
也不知道夠不夠，不夠就隻能退而求其次，換一道“霧中寒”了。
放學鈴響了，周餘一把拽住方白的胳膊往外拖：“走走走，我爸來接了，你今天必須跟我回家，讓他跟你說道說道。”
方白被他拖著往校門口走，也沒掙。
校門外，一輛粗獷的黑色越野車停在路邊。車窗搖下來，露出一張跟周餘七分像的臉，方白認得，是周餘的父親周建國。當年和他爸一個連隊裡的兄弟。
“上車，白娃。”周建國沖他揚了揚下巴，嘴裡叼著根沒點的煙，“聽這小兔崽子說你選寒炁？來，上車，叔跟你說兩句。”
方白拉開後門坐進去。周餘跟著鑽進來，順手把車門摔上。
後視鏡裡，陽城三中的校門一點一點遠了。方白掃了一眼虛空中那塊光幕，最後那行字已經變成了灰色，像是被什麼東西吞掉了後半截。
【警告：寒炁潮汐引動時，紫炁修士可能出現……（信息殘缺）】
殘缺的部分看不到了。
方白收回目光。
越野車拐過街角，陽城的晚霞鋪了半邊天。周建國在前麵開著車，嘴裡有一搭沒一搭地勸他改選火德赤炁。周餘在旁邊幫腔，急得直拍座椅靠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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