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寶坐在黑漆漆的屋子裡，活動了一下脖子。骨頭髮出哢吧哢吧的脆響。
他現在腦子清醒得很，身體裡充滿了力氣。
剛在玉佩空間裡洗毛伐髓，身上糊著一層排出來的黑色毒素，散發著一股子難聞的惡臭。
“砰！”
木門這次被踹得四分五裂。兩塊碎木闆直接飛進屋裡，砸在土牆上。
陳鐵柱手裡拿著個強光手電筒，大搖大擺地跨過門檻。
手電筒的光柱在屋裡亂掃，最後直直地打在陳大寶的臉上。
“媽的，死傻子，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兒裝神弄鬼呢！”陳鐵柱破口大罵，一邊罵一邊捏住了鼻子，“臥槽，什麼味兒啊！你拉褲兜子裡了？臭死老子了！”
李桂蘭跟在陳鐵柱後頭扭著腰走了進來。
大半夜的，她還特意打扮了一番。
身上穿著一件薄透的碎花低領短袖，下麵是一條緊身的短褲。
那白皙晃眼的皮膚在手電筒的光下特別紮眼。
她身段本來就豐腴，那對飽滿的胸脯隨著走路的動作一顫一顫的，曲線十分誘人。
李桂蘭嫌棄地拿手在鼻子前麵扇風，翻了個大白眼：“哎喲喂，熏死個人了。鐵柱，你趕緊把正事辦了，這破地方我是一分鐘都待不下去了。這死傻子估計是白天在泥坑裡滾的，連澡都不知道洗，真噁心。”
王二狗也跟著溜達進來，狗腿地湊到李桂蘭身邊：“嫂子，你往後退退，別髒了你的鞋。對付這死傻子，交給我和柱子哥就行。”
陳鐵柱懶得廢話，從兜裡把那張皺巴巴的“房產和土地代管轉讓協議”掏出來，重重地拍在屋裡那張缺了腿的方桌上。
他又掏出一盒紅印泥，指著陳大寶的鼻子命令道：“大寶，老子沒空跟你耗。白天算你運氣好，現在推土機已經把地平了，生米煮成熟飯。你現在馬上給我滾過來，把這手印按了！”
陳大寶站在原地，光著膀子。
雖然身上糊著黑泥，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
那古銅色的皮膚下麵，全是一塊塊線條流暢的腱子肉。
稍微一呼吸，就能感覺到渾身上下有一股使不完的勁兒。
大寶看著陳鐵柱，雙手老老實實地背在身後，語氣十分認真，很有禮貌地說：“鐵柱哥，大半夜私闖民宅是不對的。你把我家門踹壞了，這屬於故意毀壞財物。而且你拿的這份協議是不合法的。我不能簽。”
陳鐵柱愣了一下。
他把手電筒照在陳大寶臉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
“二狗，桂蘭，你們聽見沒？這死傻子居然還懂得講法律了？還私闖民宅？還故意毀壞財物？”陳鐵柱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你他媽連個戶口本都找不著，你跟老子講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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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狗在旁邊跟著起鬨：“柱子哥，這傻子肯定是白天被推土機嚇壞了腦子，在這兒背電視裡的台詞呢。就他這智商，能知道個屁的合法不合法。”
李桂蘭雙手抱在胸前，把那對飽滿擠得更加呼之欲出。
她冷哼一聲，惡狠狠地盯著陳大寶：“死傻子，你白天不是挺能耐嗎？還敢推我，還嫌我不衛生。現在知道講道理了？晚了！鐵柱，別跟他廢話，直接打服了再說。讓他給我跪在地上，把地上的泥舔乾淨，我才解氣！”
陳鐵柱收起笑容，滿臉兇相。他走到陳大寶跟前，擡起手就在大寶腦門上用力戳了兩下。
“講理？老子今天就給你講講咱們白龍村的理！那幾百萬的佔地補償款，老子拿定了！你個絕戶頭，連個爹媽都沒有，你拿什麼跟我爭？你按也得按，不按老子今天打斷你的腿，抓著你的手按！”
陳大寶被戳得後退了半步，但他並沒有生氣，而是繼續一闆一眼地講道理：“鐵柱哥，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這房子和地是我爹媽留給我的，錢也應該是我的。你們這樣強搶，是不道德的。我媽說了，做人要講良心，不能欺負老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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