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秀娥蹲在櫃檯後頭，雙手緊緊抓著真絲短袖的領口。
她那對飽滿因為緊張劇烈起伏著，把衣服撐得高高鼓起。
她直勾勾地盯著陳大寶。眼前這個男人，皮膚是健康的古銅色，兩條胳膊上全是線條流暢的腱子肉。
剛才單手把錢二癩扔出去的那股子狠勁，哪還有半點以前傻乎乎的影子？
“大寶……你……不傻了？”孫秀娥聲音發著顫，又問了一遍。
陳大寶站在櫃檯前麵，站得筆直，雙手老老實實地貼在褲縫兩邊。
他看著孫秀娥，語氣十分認真地說：“秀娥嫂子，我以前隻是反應慢，不是傻。現在我病好了，腦子清醒了。我媽教過我，買東西必須要給錢，不能白拿別人的東西。你把錢收好，給我拿一把掛麵。”
孫秀娥聽著大寶這一闆一眼的話，愣住了。
這說話的調調，還是那個死心眼的大寶。可這眼神，這身闆，分明就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
孫秀娥紅著臉，扶著櫃檯慢慢站起身。
剛才被錢二癩那幫混混一嚇，她神經一直緊繃著。現在錢二癩跑了，大寶又在這兒站著，她心裡那根弦猛地一鬆。
這一鬆懈不要緊，孫秀娥突然臉色一白，眉頭死死擰在了一起。
她雙手猛地捂住肚子，身子不受控製地往下倒，直接趴在了櫃檯上。
因為動作太大，她領口敞開，露出裡麵一大片白皙晃眼的皮膚。那豐腴的身段在櫃檯邊緣擠壓出一個誇張的曲線。
“哎喲……”孫秀娥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陳大寶眉頭一皺，往前邁了半步，但很快又停住腳。
他雙手背在身後，很禮貌地問：“秀娥嫂子，你怎麼了？是不是剛才錢二癩打到你了？”
孫秀娥疼得連話都說不利索，嘴唇直哆嗦。她一隻手死死按著胃部，另一隻手艱難地拉開櫃檯下麵的抽屜。
她在抽屜裡翻找了幾下，拿出一個白色的小塑料瓶。
那是鎮上藥店賣的最便宜的強效去痛片。
孫秀娥常年一個人操持這個店，吃飯沒個準點，早就落下了嚴重的胃病。每次疼起來要人命，她捨不得去醫院花錢，全靠吃這種去痛片硬扛。
她哆哆嗦嗦地倒出四五片白藥片，連水都沒拿，仰著頭就要往嘴裡塞。
就在藥片快要碰到嘴唇的時候，一隻寬大有力的手突然伸過來，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大寶的手掌很熱，骨節粗大，力氣大得嚇人。
孫秀娥的手停在半空，一動也動不了。
“大寶……你幹啥？快鬆手，嫂子疼得受不了了，得吃藥……”孫秀娥疼得眼淚直往下掉，哀求著說。
陳大寶腦子裡的《萬靈醫典》剛才已經自動翻開了。
他看著孫秀娥發白的臉色，一本正經地說：“秀娥嫂子，你這是脾胃虛寒，氣血淤滯引起的胃痙攣。你手裡拿的是氨基比林，屬於強效鎮痛葯。這葯吃多了會刺激胃黏膜，甚至引起胃穿孔。你這樣吃藥是不科學的，是飲鴆止渴。我不能讓你吃。”
大寶手指一捏，孫秀娥手裡的藥片全掉在了桌子上。
接著，大寶把那個白色塑料瓶拿過來，直接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裡。
孫秀娥急了，胃裡像是有把刀在絞。她伸手去抓大寶的胳膊：“你個死大寶！你把葯扔了我吃啥！你要疼死嫂子啊！”
大寶站著沒動，任由孫秀娥抓著他的胳膊。
他認真地說：“嫂子，諱疾忌醫是不對的。吃止痛片治標不治本。我會治病，我幫你治。保證比吃藥管用。”
孫秀娥疼得眼前一陣陣發黑，哪裡肯信大寶的話。
“你個傻小子會治什麼病！快把葯給我撿回來！”
大寶搖搖頭，態度十分堅決：“不行。我媽說了，害人的東西不能留。嫂子，你現在去裡屋的躺椅上躺平，我給你推拿一下，很快就不疼了。”
孫秀娥疼得雙腿發軟，根本站不住，身子順著櫃檯就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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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寶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孫秀娥的胳膊，稍微一用力，就把她整個人架了起來。
孫秀娥那豐腴的身子大半個都靠在了大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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