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瘴氣林裡的破廟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
陳大寶從偏房的木闆床上爬起來。
他走到院子裡的水井邊，打了一桶涼水洗了把臉。
正屋的門開了。
孫秀娥端著一海碗熱騰騰的雞蛋麵走出來。
孫秀娥今天穿了一件極其貼身的紅色低領短袖，下麵是一條黑色的包臀短裙。
她那身段豐腴到了極點，走起路來腰肢一扭一扭的，曲線完全暴露出來。
特別是胸前那對飽滿，把紅短袖撐得高高鼓起。
領口露出一大片白皙，晃眼得很。
往下看，那雙又長又直的大白腿更是惹眼。
“大寶，快過來把麵吃了。嫂子特意給你窩了兩個荷包蛋。”
孫秀娥把麵條放在院子裡的石桌上，聲音軟綿綿的。
大寶走過去，站得筆直，雙手貼在褲縫兩邊：“謝謝秀娥嫂子。我媽教過我，吃飯要給錢。這碗麵算五塊錢，我記在賬上，以後一起還你。”
孫秀娥白了他一眼，那對飽滿跟著一陣亂顫：“你這死腦筋。趕緊吃！吃完把捲簾門拉開，嫂子要做生意了。”
大寶點點頭，坐下大口大口把麵條吃得乾乾淨淨。
連麵湯都沒剩。
“秀娥嫂子，謝謝你的麵條。麵粉和雞蛋都是要成本的。”
大寶掏掏褲兜，拿出兩塊錢零錢，整整齊齊地放在石桌上。
孫秀娥看著那兩塊錢，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那飽滿的弧度更加誇張。
“陳大寶！你寒磣誰呢！嫂子管你頓飯還要你的錢？”
“買賣要公平。白吃白喝是不道德的。”
大寶站得筆直，語氣十分認真。
說完，大寶背起牆角那個破竹筐，轉身出了後門。
門外土路上，李大嘴端著一個裝滿臟衣服的木盆，正跟兩個老娘們往河邊走。
李大嘴一眼看到大寶從寡婦門裡出來，三角眼頓時亮了。
她放下木盆，拿起棒槌用力敲了敲盆沿。
“喲！大家快來看新鮮啊！陳家這傻子開竅了，大清早從寡婦門裡鑽出來了！”
李大嘴扯著破鑼嗓子大喊。
旁邊兩個老娘們跟著哄堂大笑。
“大嘴，你少說兩句。大寶是個傻子，孫秀娥可是個正經人，別壞了人家名聲。”
一個老娘們假惺惺地勸。
“正經人？正經人能大半夜把光棍漢往家裡領？我看這兩人早就搞破鞋了！那孫秀娥平時走路腰扭得那麼誇張，指不定多缺男人呢！”
李大嘴唾沫星子亂飛。
大寶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邁著大步走到李大嘴跟前。
大寶現在個頭很高。
古銅色的皮膚在陽光下泛著光。
胳膊上那線條流暢的腱子肉透著一股子極強的壓迫感。
大寶雙手老老實實地貼在褲縫兩邊。
他居高臨下看著李大嘴，表情十分嚴肅。
“李嬸，你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當眾散布不實言論。這屬於誹謗罪。捏造事實破壞女同誌的名譽，是非常惡劣的行為。請你馬上向秀娥嫂子道歉。”
李大嘴愣住了，手裡的棒槌差點掉在地上。
這傻子怎麼突然咬文嚼字起來了？
“你……你個死傻子，你嚇唬誰呢！村裡人誰不知道孫秀娥是個狐狸精！怎麼著，你還想打老娘不成？”
李大嘴硬著頭皮挺起胸脯。
大寶沒有發火，聲音依舊洪亮平穩：“打人是不對的。我昨晚睡在雜物間，秀娥嫂子睡在正屋。我們之間沒有任何不正當關係。你再亂說話，我就去鎮上找警察叔叔報案。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法，誹謗他人要處五日以下拘留。你這把年紀進拘留所，你的家人會很沒麵子。”
大寶往前走了一步。
那結實的身軀直接擋住了李大嘴麵前的陽光。
李大嘴看著大寶那清明且銳利的眼神，心裡猛地打了個突。
這根本不是傻子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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