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站在他麵前,腦袋上纏著厚厚的紗布,半邊臉高高腫起,門牙也缺了一顆,模樣十分狼狽。
黃毛被警方帶走後,杜老九花了不少錢託人活動,硬是將下藥未遂和持械傷人的案子壓成了普通鬥毆,又讓律師替他辦了取保候審。
“杜爺,我不服!”
黃毛捂著漏風的嘴,含混不清地嚷道:“那小子肯定練過,力氣大得嚇人!我黃毛在柳河鎮混了這麼多年,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虧?這個場子我一定得找回來!”
杜老九狠狠抽了一口雪茄,將煙霧噴到黃毛臉上。
“廢物!三個人去辦事,反倒讓人家一個人收拾了。老子花錢把你弄出來,不是為了聽你找借口!”
黃毛嚇得渾身一顫,趕緊低下頭,眼底卻滿是怨毒。
“杜爺,您再給我一次機會。今晚我親自帶人過去,二十個兄弟全都帶上刀。我就不信陳大寶一個人能擋住我們這麼多人!”
坐在旁邊的狗頭軍師推了推金絲眼鏡,低聲說道:“杜爺,黃毛雖然辦事不利,但有句話沒說錯。陳大寶不僅壞了咱們收地的生意,還把豹哥送了進去。這件事要是就這麼算了,慶豐堂以後還怎麼在柳河鎮立足?外麵的人隻會以為,咱們怕了一個無依無靠的種地小子。”
杜老九沉默片刻,將雪茄重重按進煙灰缸,起身盯著黃毛。
“好,老子再給你一次機會。”
“今晚你帶二十個能動手的兄弟,拿上傢夥,再帶兩桶百草枯,摸進溪水村後山。”
杜老九麵露狠色,一字一句地吩咐:“先毀掉那片葯園。陳大寶要是敢攔,就廢了他的兩條腿。真出了事,老子會想辦法擺平。”
黃毛聽得兩眼放光,胸中的憋屈頓時化為兇狠。
有了杜老九這句話,他今晚一定要讓陳大寶跪在自己麵前求饒。
“杜爺放心!”黃毛咬牙說道,“今晚要是辦不成,我黃毛以後就沒臉在柳河鎮混!”
夜色漸深。
溪水村家家戶戶陸續熄了燈,村路上很快安靜下來。
大寶結束了一天的推拿,回到家時已經出了一身汗。他在院角的沖涼棚裡洗了個冷水澡,換上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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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秀娥和李桂蘭也跟了回來,正搶著替他洗衣服。兩人一邊忙活,一邊互相擠對,誰也不肯讓對方多幹一點。
大寶拿起手電筒,對兩人說道:“兩位嫂子,時間不早了,你們也回去休息吧。我今晚去後山葯園的茅棚裡守夜。那夥人上次沒得手,未必會善罷甘休,還是防著一點好。”
說完,他邁著沉穩的步子走出院門。
孫秀娥望著他的背影,眼中浮起一絲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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