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上頓時泛起兩團好看的紅暈。
她把藥片湊在小巧的鼻尖前聞了聞,滿眼都是崇拜之色:“師父,您真厲害,去一趟縣城就能淘到這種絕跡的寶貝!”
“凡事多看多琢磨,學中醫不能光死記硬背藥方,得認得草藥的活性。”
大寶站起身,寬闊高大的身架子立在蘇淺淺身側。
“一會兒來了病人,你在旁瞧著我怎麼下針揉穴,不懂的地方記在本子上,晚間我給你細講。”
“嗯!我都聽師父的!”
蘇淺淺用力點頭,兩隻大眼睛裡滿是認真。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一陣拐杖敲擊石闆路的沉悶聲響。
“大寶啊,在家不?”
一個身穿粗布褂子、駝著背的六十歲老漢邁步跨進門檻。
他手裡拄著一根磨得溜光的棗木拐杖,正是村西頭的劉老漢。
劉老漢走路一瘸一拐,右腿打著晃,額頭上疼得直冒粗汗。
“劉大伯,快進屋坐。”
大寶走上前,伸手穩穩扶住劉老漢的胳膊,將他攙到靠牆的竹躺椅上坐下。
“您老這右腿的老寒腿又犯了?”
劉老漢捶著自己的膝蓋骨,長長嘆了口氣。
“唉,大寶啊,昨晚後半夜下了一陣雷陣雨,地氣潮得很。”
“今早一下地,我這右邊膝蓋就跟泡在冰窟窿裡一樣,鑽心地酸痛,連彎都打不利索了。”
“鎮衛生院給開的止痛膏藥貼了一大摞,半點用處都沒有,這不隻能來找你救急了。”
大寶蹲下身子,挽起劉老漢滿是泥巴的褲腿。
隻見老人家的右膝蓋紅腫發亮,皮膚摸上去卻一片冰涼。
“劉大伯,您這是早年下水田落下的陳年風濕寒邪。”
“平日裡陽氣壓著顯不出來,一遇著陰雨潮氣,寒濕就順著鶴頂穴往骨頭縫裡鑽,氣血瘀滯住了,光貼膏藥透不進骨膜。”
大寶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蘇淺淺:“淺淺,把三號火罐拿三個過來,點燃艾絨條備用。”
“好嘞師父!”
蘇淺淺手腳麻利地從葯架上取來玻璃火罐和酒精棉球,規規矩矩遞到大寶手裡。
大寶兩手搓得發燙,先在劉老漢的膝蓋周圍用大拇指指腹推拿揉捏。
他的力道沉穩綿長,順著足三裡、陰陵泉一路推向膝眼。
大掌拍打之間,體內那一抹溫熱的陽氣緩緩透入皮肉。
劉老漢原本皺緊的眉頭舒展了幾分,嘴裡發出舒服的嘆息:“哎喲……大寶你這手勁可真地道,按揉幾下,膝蓋裡頭開始發暖了。”
大寶鑷起酒精棉球點燃,在火罐裡轉了一圈拔出,扣在劉老漢膝蓋兩側的血海穴與梁丘穴上。
透明的玻璃罐子瞬間吸緊了皮肉,紫紅色的濕寒血印順著毛孔一點點被拔了出來。
緊接著,大寶取過蘇淺淺點燃的艾絨條,懸在罐子正上方兩寸處緩緩施以溫針灸。
一股濃鬱的艾草辛香味在屋裡瀰漫開來,熱力順著穴位直透骨髓。
一炷香的工夫過去,大寶取下火罐,用乾淨的棉布替老人擦去滲出的濕氣汗珠。
劉老漢試著把右腿往回縮了縮,又試探著站起身來在地上走了兩步。
原本僵硬打顫的右腿竟然完全能伸直了,膝蓋處的沉重酸痛蕩然無存。
“神了!真神了!”
劉老漢把棗木拐杖提在半空,滿臉激動地拉著大寶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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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寶啊,你這推拿針灸的本事比鎮上大醫院的大夫高明多了!我這腿舒坦得跟年輕了十歲似的!”
“這診金該收多少?大伯兜裡帶了五十塊錢……”
大寶笑著把老人的手推了回去,從抽屜裡包了三包配好的艾草散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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