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等死的爛賭鬼,哪經得起派出所查?
大寶指了指床上的陳春生,語氣放緩,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還有,春生兄弟的病我已經確診了。腰椎錯位已經歸位,經絡也通了。”
“就在剛才,他的腳趾頭已經能自主活動了。”
“隻要按我的方子調理三個月,春生就能下地扶著拐杖走路,開春就能徹底康復下地幹農活!”
“陳家有頂樑柱在,根本輪不到別人來指手畫腳。”
“腳……腳能動了?這不可能!”
賴三驚呼一聲,三步並作兩步湊到床頭看。
隻見陳春生滿麵怒容,在被單底下使勁一用力,那隻右腳的大拇指果然穩穩地向上翹了兩下!
雖然動作不大,但在賴三眼裡,簡直比大白天見鬼還要驚駭!
一個癱了三年的死癱子,居然真被這姓陳的後生用幾根針給紮活了?!
如果陳春生能下地走路,那陳家這三間正房和兩畝好地,他賴三這輩子都休想沾到半點油水!
而且一旦陳春生康復,年輕力壯的漢子要是知道自己今天逼迫嫂子改嫁,非得拿扁擔打斷他的腿不可!
賴三站在床前,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兩隻手在花褲衩上直哆嗦,心裡又驚又慌,更是憋屈得要命。
真是倒黴透頂!
早知道陳春生的腿能治好,陳大寶這小子不僅手藝通神還把法律條文背得這麼熟,自己何苦大熱天提著兩瓶假酒跑來討這頓沒趣、落個欺負孤寡的惡名?!
“咳……咳咳!”
賴三乾咳了兩聲掩飾慌亂,臉上的橫肉勉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褶子:
“哎呀!大寶兄弟,你瞧你,急什麼眼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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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不是……看著春生可憐,當堂兄的心裡著急,才想著幫他們找條出路嘛!”
賴三慌忙把桌上的假酒收進懷裡,沖著李春花打著哈哈:
“弟妹啊,既然春生的腿有救了,那是天大的喜事!宅基地的事以後再說,以後再說!”
“你們忙著,我家裡還燉著苞米呢,先走了!”
說完,賴三像被狗攆著一樣,夾著兩瓶酒,提著拖鞋,灰溜溜地順著院門一溜煙跑沒了影。
看著賴三狼狽逃竄的背影,李春花長長吐出一口惡氣,抹著眼角激動的淚水,滿臉都是揚眉吐氣的痛快。
“大寶哥!太解氣了!”
陳春生在床上重重捶了一下床闆,兩眼放光:
“這賴三平時仗著我是個癱子,三番五次上門欺負我嫂子,今天被你幾句話治得連個屁都不敢放!”
大寶走回八仙桌前穿上粗布短褂,神色沉靜自若:
“春生兄弟,惡人自有公道磨。身正不怕影子斜,隻要咱們占著理、守著法,誰也別想欺負老實人。”
大寶把藥箱收拾整齊,轉過身對李春花交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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