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進門,看著眼前的景象,馬副所長和兩個年輕警察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桌上擺著鋥亮的西瓜刀、生鐵撬棍,還有搜出來的兩千塊錢。
這倒算正常,可柱子上捆著的那兩個兇徒,雙手脫臼耷拉著,整個人蜷縮如蝦米,正滿臉鼻涕眼淚、尖細抽搐地哼唧著,兩隻手還死死護著褲襠……
那痛苦絕望的慘相,讓屋裡的幾個大老爺們瞬間感同身受,胯下一緊,頭皮直發麻!
“咳……”馬副所長眼皮狠狠跳了跳,強忍著褲襠裡的涼意,轉頭神色複雜地看著大寶:“大寶同誌……好身手啊。赤手空拳幹翻倆持械惡徒,你這‘防衛’手段……挺別緻啊。”
大寶憨厚一笑,撓了撓頭:“馬所長過獎了,鄉下莊稼把式,配合了點正骨醫術,他們自己重心不穩摔的。這倆人已經當場認罪,是杜富貴雇兇搶劫行兇。”
馬副所長點了點頭,神色嚴肅起來,拉著大寶走到院子裡的棗樹下,掏出一根紅梅煙遞過去。
大寶擺了擺手示意不會,馬副所長自顧自點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青灰色的煙霧。
“大寶啊,這事兒沒那麼容易把杜老九按死。”
馬副所長壓低聲音,語氣沉重:“杜老九狡猾得很,給的是信封包著的現金,沒走轉賬,飯館包廂裡連第三個證人都沒有。就算黑皮和山雞咬死了他,到了審訊室,杜老九隻要反咬一口說被敲詐構陷,證據鏈就是斷的。最多拘留盤問二十四小時,到期還得放人。”
大寶眉頭一挑:“這惡霸在鎮上橫行這麼多年,就拿他沒辦法了?”
“他跟縣裡濟世堂利益綁得太死,關係盤根錯節。”
馬副所長拍了拍大寶厚實的肩膀,眼中透著老刑警的銳利,“但這次他狗急跳牆,說明你踩到他的痛腳了。下個月縣藥材博覽會,杜老九必定代表趙天成參展。”
馬副所長冷哼一聲:“縣局其實早就在暗中盯他了。要想把這顆毒瘤連根拔起,必須抓到他製假售假的隱蔽黑作坊和偷稅漏稅的真賬本!大寶,眼下千萬沉住氣,葯博會上,才是真正決勝負的時候!”
大寶聞言,心中頓時一片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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