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驍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說：“你會說的。”
陸驍回到辦公室，給馬小川打電話：“張永強身上的信封，查一下錢上的冠字型大小碼，看看能不能追到來源。另外，調城南洗車場周邊所有的社會監控，昨晚那個穿深色大衣的男人，必須挖出來。他跑得再快，也得有來路有歸路。”
馬小川應下。
半小時後，馬小川回電話：“陸局，那個男人找到了。城南一個雜貨店門口的攝像頭拍到了他的側臉。”
雖然不太清楚，但我比對了資料庫。這個人，有前科。叫邱成義，以前在深城開過私人偵探所。後來因為非法獲取公民信息被判過刑。出獄後沒了蹤跡。沒想到還在深城。
陸驍心裡一沉。私人偵探。這意味著什麼？
“查他的通聯、住宿、資金。還有，他跟鄭全、張永強之間，是什麼關係。”陸驍說。
馬小川說：“我已經在查了。這個人手機號是黑號，但用了很多年。技術科正在恢複數據。從目前看，他活動範圍很廣。”
“不僅深城，還頻繁去鄰省。時間節點跟我們的案件高度吻合。他可能是這個拐賣網路裡的另一個關鍵節點，甚至，更高一層。”
陸驍說：“這個人的級別，可能不隻是馬仔。先不要打草驚蛇。張永強先羈押。邱成義的抓捕，要等證據再完整一點。尤其是那些錢的來源，還有他的同夥網路。不能抓了又放。”
馬小川說：“明白。我再加把勁。”
陸驍放下電話，走到白闆前，寫下了邱成義的名字。然後在旁邊畫了個問號。
這個人，究竟在整張網裡扮演什麼角色？
深夜，陸驍還在辦公室。
手機響了。是蘇靖瀾。
“還沒睡？”她的聲音有些疲憊。
陸驍說：“睡不著。你呢？北京不早了吧。”
蘇靖瀾說：“剛整理完學習筆記。順便問問你，案子怎麼樣了。”
陸驍把張永強和邱成義的事簡單說了一遍。蘇靖瀾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陸驍，這個邱成義，你要特別注意。一個有犯罪前科的私人偵探，能在這個網路裡存活這麼久，說明他手裡有很多人的把柄。也說明他背後有人護著。否則，以他的身份，不敢在深城和鄰省之間這麼大搖大擺。”
陸驍說：“我也這麼想。而且，張永強那句‘你們問不出什麼’，聽起來不像是嘴硬，倒像是有恃無恐。他似乎很篤定，外麵的人會想辦法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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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靖瀾說：“那你就更不能急。把證據做紮實。尤其是邱成義的資金鏈和通訊網路。這個人的通訊數據裡，可能藏著很多你沒見過的東西。包括一些內部的人。你懂我的意思。”
陸驍“嗯”了一聲：“我懂。蘇靖瀾，你在北京學習，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你說。”
“幫我查一個人。這個人以前在深城公安係統幹過，後來辭職了。具體名字我還沒確認，隻知道可能跟邱成義有過交集。我想知道，他現在的活動情況。”
蘇靖瀾說：“你把你能提供的信息整理好，加密發我。我在北京有渠道。但別抱太大希望。如果這個人真有問題，他的資料早就洗乾淨了。”
陸驍說：“好。我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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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陸驍站在窗前。夜色濃稠，遠處有幾盞燈還亮著。
他知道，這場仗，正在朝著更深更險的方向走。
但有人陪著他，哪怕相隔千裡，心裡也踏實一些。
他重新坐回辦公桌前，打開電腦，開始整理材料。
窗外，天邊已經有了極淡的灰白。
新的一天，正在到來。
早上七點，陸驍剛合上眼不到兩個小時，手機就響了。
方海的聲音有些發緊：“陸局，看守所來電話。張永強從夜裡開始不吃飯，砸了水杯，吵著要見你。說有話隻跟你一個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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