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角落，攝像頭照不到。
那個人，就在這座樓裡。或者，至少能輕易進出這座樓。
他回到辦公室，關上門。給方海打了個電話：“方海，把你手底下最靠得住的兩個人，叫到我辦公室。不要穿警服。”
“從今天開始，你們三個，給我二十四小時盯著局裡幾個重點部位。尤其是檔案室、技術科、槍械室。不許打草驚蛇。有情況，用暗號聯繫。”
方海在電話那頭頓了頓：“陸局，你是懷疑……”
“別問。先做。”陸驍說，“記住，你們現在是我的眼睛。除了我，誰都不能信。”
蘇靖瀾的回信，比預想的來得更快。
第三天晚上，陸驍收到一封加密郵件。沒有題目，正文隻有幾行字。
大意是：你要查的那個人，叫田東升。原深城市公安局技術偵查支隊民警，八年前因違反紀律被辭退。
離開後去了邱成義的私人偵探所，幹過兩年。後來自己單幹，專門幫人“處理麻煩”。
現在可能已經回深城。此人反偵查能力極強，曾多次躲避警方追查。近半年內，有人在一個叫“青園”的老式居民區附近見過他。
郵件最後，蘇靖瀾寫道：“田東升有一個最大的弱點，好色。你在深城查一下，他身邊可能不止一個女人。找到那些女人，就找到他。”
“另外，深城最近有一個叫‘白姐’的女人，在城西開麻將館。她跟邱成義和田東升都認識。這個人，或許是更好的切入口。”
陸驍看完，把郵件刪了，又用筆記下幾個關鍵詞。田東升。青園。白姐。麻將館。
他靠在椅背上，閉起眼睛想了一會兒。原技術偵查支隊的民警。被辭退。給邱成義幹過活。好色。反偵查極強。這些信息拚在一起，一個清晰的輪廓慢慢浮現出來。
當晚，陸驍把方海叫來。兩人在辦公室裡低聲商量。
“田東升這個人，極可能跟昨天晚上的內部入侵有關。他熟悉我們局裡的門禁、監控、辦公係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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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走了八年，但很多基礎設施可能沒換。他如果拿到一張舊卡，再通過以前的渠道搞到一份內部結構圖，想在深夜摸進技術科，不是不可能。
方海說：“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直接抓人？”
陸驍搖頭：“我們沒有任何直接證據證明田東升潛入過市局。如果貿然抓人，他身邊的人會立刻斷線。”
而且，他背後還有邱成義。邱成義現在跑路，田東升成了留在深城的‘手’。
我們得先找到田東升，再通過他，摸到邱成義。或者，至少搞清楚他們到底在為誰做事。
方海說：“白姐的麻將館，在城西哪個位置？”
陸驍說：“城西老街，靠近老電影院。具體你帶人去摸排。不要打草驚蛇。白姐這個人，社會關係複雜。”
她可能知道很多事，但嘴巴很嚴。
你找機會接近她。另外，田東升好色。他身邊的女人，查一下。
尤其是跟他保持長期關係的。這種人，做事再謹慎，也管不住下半身。女人那裡，一定有他的行蹤。
方海點頭：“我今晚就帶林濤去城西轉轉。”
陸驍叮囑：“安全第一。有什麼事，先聯繫我。不要硬來。”
方海笑了一下：“陸局，我不是第一天出來混了。放心。”
城西老街，晚上九點多。
方海和林濤沒有穿警服，打扮成兩個下班後找地方打牌的年輕人。
老街兩邊的店鋪大部分已經關門，隻有幾家棋牌室和燒烤攤還亮著燈。
他們走到老電影院附近，看到一個叫“白姐棋牌室”的招牌。門臉不大，鋁合金門半開著，裡麵傳來搓麻聲和說笑聲。
方海使了個眼色，兩人走了進去。
屋裡煙霧繚繞。七八張麻將桌，坐滿了人。有男有女，大多是中年，吵吵嚷嚷。
靠門口的高腳椅上坐著一個女人，五十來歲，頭髮染成栗色，穿一件暗紅色羊毛衫，手上夾著細煙。
她說話聲音很大，一會兒招呼這個，一會兒罵那個，整個場子都聽她調擺。
“白姐，生意好啊。”方海笑嗬嗬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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