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驍連夜叫來方海。
“查李軍偉老婆的銀行卡。半年內所有大額轉賬。尤其是轉給外地人的。單筆五萬以上的,全部列出來。”
方海沒多問,立刻去辦。
淩晨三點,結果出來了。李軍偉的妻子周紅,在四個月前給一個叫“趙永強”的人轉了八萬塊錢。
趙永強,男,四十二歲,無業,曾有敲詐勒索前科。此人現在不在深城。
手機最後一次定位在省城。
“趙永強。”陸驍把這個名字寫下來。他記得,這個人以前確實在邱成義和郭海峰之間當過中間人。
後來邱成義把他踢了,他就自己單幹。李軍偉找他,大概是讓他幫忙改賬本。
方海說:“要不要抓?”
陸驍說:“先查趙永強跟李軍偉之間的聯繫記錄。通話、簡訊、微信。確定他們是什麼時候開始接觸的。尤其是半年前那段時間。”
方海說:“馬小川在查了。另外,李軍偉今天的請假記錄也出來了。”
半年前,他請了三天事假,說去外地看親戚。
三天時間,足夠他去找趙永強,拿賬本,改完再放回去。
陸驍說:“他改完賬本後,又放回了紡織巷。他以為邱成義會把賬本取走。”
但邱成義一直沒動。所以李軍偉就一直在等。等我們拿到賬本。
然後他把假信息混在真信息裡,讓我們去查肖艷和周瑞康。
他是在拿我們當槍使,同時借周瑞康的手,把案子攪黃。
方海說:“這個人太陰了。他在局裡這麼多年,我們居然一直沒發現。”
陸驍說:“現在知道了。但不能動。還沒有鐵證。趙永強是關鍵。必須找到他。拿到他的口供,才能盯死李軍偉。”
你安排人,去省城找趙永強。但不要用深城的警力。找省廳的人配合。
李軍偉在局裡還有眼線,我們不能走漏風聲。
方海說:“我找蘇政委協調。”
陸驍點頭。
第二天一早,蘇靖瀾通過省廳協調,讓省城那邊的公安機關協助查找趙永強。
同時,陸驍在局裡對李軍偉的態度,沒有絲毫變化。
見麵照樣打招呼,開會照樣給他發言。李軍偉似乎也察覺不到任何異樣。
他還是那個老實本分、兢兢業業的副局長。
但陸驍注意到,李軍偉這兩天去技術科的次數多了。他以前很少去五樓。現在每天都要上去轉一圈,說是“看看設備更新情況”。
方海提醒陸驍:“他可能在探風聲。他怕馬小川發現賬本的問題。”
陸驍說:“讓他探。馬小川那邊,我讓他把分析數據全部離線保存。辦公室電腦裡不留任何痕跡。李軍偉看到的,都是正常的。”
果然,李軍偉去技術科轉了兩圈後,沒發現什麼異常。他回到自己辦公室,關上門,一個下午沒出來。
傍晚,方海傳來消息:趙永強在省城露麵了。他住在一個城中村裡,用假身份證登記。省廳那邊已經布控。
陸驍說:“明天一早,我跟蘇靖瀾一起去省城。你在局裡盯著李軍偉。他如果問我去哪兒,就說我去省廳開會。”
方海說:“如果李軍偉也去省城呢?”
陸驍說:“那他就是在自投羅網。你安排人盯著他。他要是出城,立刻報告。”
趙永強在省城城中村被抓獲時,正在出租屋裡睡覺。
他瘦得脫了相,屋裡到處都是外賣盒和空酒瓶。被警察按在床上時,他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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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靖瀾和陸驍坐在審訊室外麵。裡麵是省廳的人在審。
趙永強一開始什麼都不說。直到省廳的人把李軍偉妻子轉賬的銀行記錄擺在他麵前。
“八萬。四個月前。李軍偉老婆轉給你的。你做什麼了?”
趙永強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終於開口:“他讓我改一個本子。舊本子。本來是我幫邱成義保管的。”
後來邱成義進去了,李軍偉找到我,說讓我把本子拿出來,加幾頁東西,再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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