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兇徒轉逃筆記本裡，記著老鬼跟幾個深城本地人的資金往來。其中有一個名字，方海沒見過，叫“孫大年”。
“孫大年。”方海低聲道，“老鬼綁劉德順，用的是孫大年的車。這個孫大年，不光是老鬼的司機。他是老鬼的人。”
陸驍在電話裡聽完，說：“抓孫大年。現在就抓。老鬼如果綁了劉德順，一定會讓孫大年去辦什麼事。也許劉德順現在就在孫大年手裡。”
方海說：“我這就去。”
孫大年的修車鋪在城北一條省道邊上。
門麵不大，門口停著兩輛待修的舊車。捲簾門關著，裡麵沒亮燈。
方海帶人趕到時，天已經全黑。他讓周凱從後門繞過去，自己和林濤從正麵靠近。
捲簾門沒鎖。方海輕輕一提，門滑上去。裡麵一股機油味。地上有輛舊金杯麵包車，車牌尾號正是“37”。
車還在。孫大年應該沒走遠。
方海打著手電筒往裡走。修車鋪後麵有一間小休息室。門關著，裡麵有微弱的光。
方海推開門。孫大年坐在一張舊沙發上，麵前擺著啤酒和花生米。
看到警察，他愣了一下，隨即站起來，手往身後摸。
林濤一步衝上去，把他胳膊擰住。方海按住他另一隻手。孫大年掙紮了幾下，被按在沙發上。
“孫大年，劉德順在哪兒？”
孫大年喘著粗氣：“什麼劉德順？我不認識。”
方海把那輛麵包車的照片懟到他眼前：“昨晚十點，你開著這輛車去了城西。把劉德順從家裡帶走了。監控拍到了。車牌是你的。你想賴？”
孫大年的眼神慌了：“我……我是幫人拉貨。我不知道什麼劉德順。”
方海說：“幫誰拉貨？貨是誰？說清楚。”
孫大年不說話。方海鬆開他，走到麵包車旁，拉開車門。
後座的地上有一根繩子，繩子上有一截斷掉的膠帶。
還有一隻舊布鞋，尺碼和款式跟劉德順家裡那雙拖鞋明顯不同——但方海記得，劉德順床邊缺了一隻拖鞋。
“孫大年，車上這隻鞋，是劉德順的。你還有什麼說的？”
孫大年臉色灰白，低下頭。沉默了好一會兒，他開口：“人不在我這兒。昨晚我把他送到城北外麵一個地方。有人接走了。”
“誰接的？”
“我不知道名字。一個男的。戴著帽子。他讓我把車停在路邊，把人交給他。然後我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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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的，長什麼樣？”
“個子不高。走路有點慢。說話聲音啞啞的。別的我沒看清。”
方海心裡一緊。個子不高，走路慢，聲音啞。
這些特徵，跟老鬼的描述不完全一樣。但老鬼善於偽裝。他可能故意改變了體態和聲音。
“接走劉德順之後，那個人往哪個方向走了？”
“往北。上了一輛黑色轎車。車牌我沒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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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海讓林濤把孫大年押上車。然後給陸驍打電話。
“陸局，劉德順被轉走了。孫大年隻是跑腿的。接人的那個，可能不是老鬼本人。”
但老鬼一定在附近指揮。往北走的。我建議立刻在北邊所有出城路口布控。黑色轎車，重點查。
陸驍說：“我已經讓高速交警和沿線派出所設卡了。但劉德順被綁，說明老鬼急了。”
他在深城的人正在被我們一個一個拔掉。他綁劉德順，是想拿回什麼東西。
那個東西，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重要。
方海說：“會不會是老鬼在深城的最後一筆錢？或者，是他的身份證明？沒有身份，他在外麵寸步難行。”
陸驍說：“都有可能。繼續查。另外，孫大年這條線，還有沒有別的聯繫人？他的手機、銀行記錄、通訊錄，全部過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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