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一波萬歲衝鋒，三萬日軍瞬間碎成了肉泥跑在最前麵的幾百個日本兵。速度突然滯住了。
他們像是一頭撞在了，一道看不見的“牆”上。
這不是真牆。
是灰暗天光下，橫拉在防線前方的特種鐵絲網。
烏拉爾兵工廠趕製的生鐵線。有小手指粗。
上麵焊滿了剃刀一樣的密集倒刺。交叉拉了整整七層。貼著地麵，高不過腰。
沖在最前麵的日軍少尉，兩條腿猛地絆進網裡。
粗糙的鐵刺瞬間紮穿了他的綁腿。深深刺進小腿肚的肉裡。
少尉慘叫一聲。身子往前撲倒。
他本能地想拔出腿。
越掙紮，倒刺咬得越死。鐵絲繃緊，直接拉豁了他小腿上的一大片連皮帶肉。
血順著褲管往下淌。
後麵的日本兵根本看不清。他們紅著眼，隻顧著低頭狂沖。
第二排撞上了第一排。
“八嘎！別擋道！”
後背被猛推，少尉臉朝下栽進鐵絲網深處。
臉頰被倒刺掛住，硬生生撕開了一道見骨的口子。疼得慘嚎。
第三排、第四排收不住腳。
幾萬人像決堤的黃泥水。瘋狂往前擠。
前麵的人成了肉墊。後麵的人被絆倒，直接壓上去。
不到兩分鐘。鐵絲網前堆起了一座座扭曲的人肉山。
人壓著人。腿纏著胳膊。
刺刀戳進了同伴的後背，根本拔不出來。
這就成了一個完美的固定靶。
鄧尼金站在暗堡裡，掏出懷錶看了一眼。沒出聲。
機槍手伊萬鬆開了扣死扳機的右手。甩了甩酸麻的手腕。
“換彈鏈。”
副射手手忙腳亂地摳出打空的帆布帶。從木箱裡拽出一條新的，卡進機匣。
啪。蓋闆拍死。
伊萬再次壓下扳機。
一百五十挺馬克沁重機槍，對著那幾座疊羅漢的人肉山，開始了第二輪潑水。
距離太近了。五十米不到。
七點六二毫米的重尖彈，帶著恐怖的初速。直接砸進那堆毫無反抗之力的黃褐色肉體裡。
前排的日本兵被打成了爛泥。
子彈輕而易舉地穿透第一具身體。帶著碎骨頭和碎肉，繼續鑿穿第二具、第三具。
血霧在鐵絲網前炸開。
慘叫聲連成一片，瞬間又被撕裂空氣的槍聲蓋住。
被打斷的胳膊在半空中亂飛。
人體臟器混著黑泥，糊滿了帶刺的鐵絲。
鐵絲網承受不住幾千具屍體的重量。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漸漸被壓彎。
但這反而讓後麵擠上來的日軍失去了掩體。直接暴露在槍口下。
幾百米外。左翼高地的一個淺雪坑裡。
彼得羅夫趴在爛羊皮上。右眼死死貼著蔡司瞄準鏡的橡膠圈。
瞄準鏡裡，日軍的衝鋒陣型已經徹底崩潰。
普通士兵像無頭蒼蠅一樣在屍堆裡亂竄。往前是機槍，往後是督戰隊。
“兩點鐘方向。土坡。有個當官的。”旁邊的年輕獵戶壓低聲音報位置。
彼得羅夫平移槍口。
黑色十字分劃線，套住了一個揮舞著指揮刀的日軍大隊長。
大隊長站在土包上。雙手握著刀柄，額頭青筋暴突。
周圍的士兵在潰退。他急紅了眼，一腳踹翻了一個往回跑的二等兵。
“天誅！”大隊長高舉武士刀，嘴巴張得老大。
他想重新組織衝鋒。
彼得羅夫沒去聽那聲咆哮。風停了一瞬。
他食指勻速壓下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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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莫辛納甘步槍的槍托猛地撞擊他的右肩。槍管微微一震。
八百米外。
大隊長的武士刀剛剛劈下。“誅”字的尾音還在喉嚨裡。
一發子彈準確地砸進了他的右邊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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