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抓起聽筒。
手指因為用力，骨節發白。
他死命搖動把手。嘎啦嘎啦的聲音在屋子裡回蕩。
“接滿洲！大山岩總司令部！”
他吼得嗓子又裂了，噴出幾點血沫子在話筒上。
電話接通。線路裡全是滋滋的電流雜音。
“我是伊藤。”
他沒等對方開口，直接咆哮。
聲音大得震得少佐捂住了耳朵。
“乃木那個廢物！不要管旅順了！”
伊藤博文的口水噴在黑色的膠木話筒上。
“要塞打不下來。大英帝國斷貸了！我們沒錢耗了！”
電話那頭，滿洲軍總司令大山岩沉默了一秒。
隻有粗重的呼吸聲傳過來。
“把滿洲所有的兵力。全部集結！”
伊藤博文眼珠子快瞪出來了。
他另一隻手死死抓著帶血的榻榻米席麵。指甲摳斷了一截。
“在平原上！和俄國人決戰！”
“包抄他們！用我們最擅長的野戰拖死他們！”
他歇斯底裡地吼叫。像個輸紅了眼的賭徒，把最後一把籌碼全推上了賭桌。
“大日本帝國。隻有這一次機會了！”
啪！
伊藤博文重重掛斷電話。
聽筒砸在底座上，發出一聲脆響。銅鈴叮噹亂響。
他脫力般地癱坐在地上。
胸膛劇烈起伏。
嘴角那絲黑血已經乾涸，變成了暗紅色。
奉天。滿洲軍總司令部。
野戰帳篷裡。冷風順著縫隙往裡灌。
大山岩手裡捏著黑色的聽筒。
聽筒裡隻剩下嘟嘟的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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