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漢,美稷縣城外野亭。
並州牧郭伋正在亭中留宿,夜風吹動衣袂,飄飄。
他望著天幕,微微點頭。
“夫為人者,必以誠信為本。與人相約,豈可失期?失期則無信,無信則不立。”
身旁的隨從提著燈籠,聞言嘆道。
“大人為踐與數百孩童之約,竟甘於野亭露宿一宿。世間能有幾人如大人這般,信之至也?”
郭伋回身。
“孩童之言,尤不可欺。彼輩以赤誠待我,我豈能以虛言報之?明日入城,當如約而至。”
隨從拱手,敬佩道。
“大人此舉,足為後世法。”
郭伋卻擺擺手,溫和地笑了笑。
“那些孩子,騎著竹馬迎我送我的模樣,倒是讓我想起自己年少時……”
[屏幕光芒閃爍,那道稚嫩聲音再次響起:“艾利歐看見的未來是不會出錯的——爆炸產生的脈衝造成了主控係統大麵積癱瘓。”]
“艾利歐?”
雲南永昌衛,楊慎正靠著一株老楊,一邊翻書一邊側耳傾聽。
他沉吟片刻後,細細說道。
“能見未來者,非仙即聖。此人若果真存在,倒真是古今奇談。”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書卷,苦笑一聲。
“至於吾之未來,不必看也知曉——終老於此瘴癘之地罷了。”
對此,他心底很是無奈,隻好又繼續翻著書。
翻了幾頁,他卻又擡起頭來,望著天幕自語道。
不過……若真有人能窺見天機,我倒想問他一問:我這三百卷書稿,後世可有人讀?”
長安,太史局。
李淳風站在渾天儀之側,仰觀天幕。
當他聽到“看見未來”四字,眼神得有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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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之事,豈是人所能盡窺?便是有此異人,吾亦不願多問——問得多了,反倒惹禍上身。”
他輕撫著渾儀上的星宿刻度,說道。
“天機不可洩,洩露太多,恐遭天譴。”
旁邊一名年輕太史令忍不住問道:
“大人,您當年不是也觀星象而預言過……”
李淳風不等他說完,便擺手打斷。
“休要再提。天文與人事,其間界限,誰也說不清。預言之事,說中了是神通,說不中是妖言。倒不如老老實實觀星測時,讓農人知時節、舟師辨風向。”
前秦宮中,苻堅望著天幕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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