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曹吉祥深夜出宮，太監和武將勾結到一起了幹清宮。
禦書房內死一般的幽暗。
隻有窗外慘白的月光，斜斜地打在青灰色的金磚上。
周彥單膝跪地，將曹吉祥喬裝出宮、直奔武清侯府的情報和盤托出。
禦案後。
那道明黃色的身影靜靜地坐在黑暗中。
沒有任何動作。
連呼吸聲都彷彿融入了這無邊的黑夜。
半晌。
黑暗中傳來一陣低沉的笑聲。
那笑聲極冷，像是寒冬臘月裡裂開的冰層，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殘忍。
“好啊。”
朱祁鈺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回蕩。
“兩隻老鼠，終於在同一個洞裡碰頭了。”
他等這一刻，等了很久。
若是直接下旨抓人，這兩人手底下的黨羽勢必會隱藏起來。
隻有把他們逼到絕境，逼得他們狗急跳牆。
那些藏在京城陰溝裡的爛魚臭蝦，才會自己翻騰出水麵。
才能一網打盡。
絕不留一絲死灰復燃的隱患！
“盯死武清侯府。”
朱祁鈺拿起桌上的白玉鎮紙，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們既然碰了頭，就一定會想方設法保住自己的腦袋。”
“讓下麵的人豎起耳朵。”
“朕倒要看看，他們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周彥重重磕頭。
“臣遵旨！”
……
外城，武清侯府。
地下密室。
粗大的牛油蠟燭燃燒著，發出“劈啪”的爆響。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嗆人的煙火氣。
石亨在太師椅前焦躁地來回踱步。
高大的身軀像是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
“嘎吱。”
密室厚重的暗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灰色粗布太監服的矮胖身影，像火燒屁股一樣鑽了進來。
正是內廷司禮監太監，曹吉祥。
他甚至來不及關緊暗門，整個人便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那張白凈陰柔的胖臉，此刻慘白如紙。
豆大的汗珠順著下巴瘋狂往下砸。
“曹公公，事情辦得……”
石亨快步迎上去，話還沒說完。
曹吉祥猛地擡起頭，一把抓住石亨的手腕。
指甲深深掐進石亨的手背。
“敗了！”
曹吉祥的聲音尖銳嘶啞，帶著極度的驚恐。
“那香囊裡的毒，被發現了！”
轟！
石亨腦子裡發出一聲巨響。
他反手死死揪住曹吉祥的衣領，將這個胖太監硬生生提了起來。
“你說什麼？”
“你不是說那是南疆秘葯，太醫院那幫廢物絕對查不出來嗎！”
曹吉祥被勒得喘不過氣，雙手拚命拍打著石亨的手臂。
“放手……你放手！”
石亨一把將他甩在地上。
曹吉祥顧不上拍打身上的灰塵，連滾帶爬地縮到牆角。
“不是太醫院查出來的！”
“是錢安那個閹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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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安不知道怎麼搭上了陛下的線，像瘋狗一樣在東宮亂咬，直接把香囊翻了出來！”
曹吉祥咽了一口唾沫，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完了，全完了……”
“環兒那個賤婢已經被錦衣衛拖走了，十指夾得粉碎。”
“就在咱家出宮前，錢安正帶著東廠的番子，在司禮監大開殺戒！”
“咱家手底下的十二個乾兒子，全被鎖拿進了暗房。”
石亨的呼吸徹底亂了。
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曹吉祥。
“那城南的匯通錢莊呢？”
那裡麵不僅有他給宮女家人的三千兩買命錢，更有他石亨這些年貪墨的所有黑賬！
曹吉祥絕望地閉上眼睛。
“咱家出宮時，錦衣衛緹騎已經封鎖了整個外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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