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臣……臣也是道聽途說，外頭都在傳……”
“傳太子夭折，傳朕將絕嗣？”
朱祁鈺直接撕破了那層溫情脈脈的窗戶紙。
大殿內瞬間死寂。
沒有人敢接這句話。
幾名原本準備附議的文臣，悄悄把邁出半步的腳收了回去。
朱祁鈺的手指離開茶盞，重新壓在白玉鎮紙上。
“傳旨。”
司禮監掌印太監立刻弓著身子，高高舉起手中的明黃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太子見濟，已承天庇佑，沉痾盡去，玉體痊癒。”
“著三日後，開文華殿。”
“恢復太子出閣講讀。”
“欽此——”
詔書讀完。
大殿內鴉雀無聲。
那名副都禦史雙腿猛地一軟。
“撲通”一聲癱倒在金磚上。
象牙笏闆摔出老遠。
他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太子病癒了？
還要恢復出閣講讀？
這怎麼可能！
南宮那邊明明傳出消息，那毒見血封喉，絕無生還之理！
文官方陣中。
那些暗中盼著太子夭折、準備藉機迎南宮復辟的暗流文臣，此刻如喪考妣。
幾個老翰林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冷汗順著下巴，一滴一滴砸在奉天殿的金磚上。
皇嗣穩固。
這意味著景泰一朝的皇權，再也沒有任何法理上的破綻。
南宮那位，徹底成了沒有翻盤希望的廢人。
朱祁鈺將下麵所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他站起身。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群臣。
“昨夜，後宮內官監和浣衣局，暴斃了三十七個奴才。”
皇帝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回蕩。
帶著徹骨的殺機。
群臣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濕透。
暴斃？
誰都知道那是被東廠連夜秘密處決了！
“朕知道，這紫禁城外，還有人在等著南宮遞出來的消息。”
朱祁鈺冷酷的目光死死釘在那名癱軟的副都禦史身上。
“你們若是嫌命長，盡可以去接那些送出來的穢物。”
“朕的詔獄，還空著很多牢房。”
“臣等萬死！”
滿朝文武，無論心裡怎麼想，此刻全部雙膝跪地。
額頭死死貼著冰冷的金磚。
沒有人敢擡頭直視天威。
一種令人窒息的皇權壓迫感，死死扼住了每一個文臣的咽喉。
就在這死一般的壓抑中。
一道挺拔的身影大步走出武將方陣。
兵部尚書，於謙。
於謙沒有拿笏闆。
他雙手抱拳，骨節捏得發白。
花白的鬍鬚在寒風中微微抖動，那是極度激動所緻。
“老臣，賀喜陛下！”
於謙的聲音洪亮如鍾，在大殿內炸響。
“太子安康，大明國本永固！”
“臣誓死效忠陛下，效忠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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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大明，萬勝！”
這一聲高呼，徹底擊碎了文官集團最後的幻想。
大明軍方第一人，兵部尚書於謙，已經和當今聖上完成了靈魂上的絕對綁定。
“天佑大明！萬勝！”
以沈瑄為首的帝黨新貴，立刻高聲附和。
緊接著，全殿百官隻能跟著一起山呼萬歲。
聲浪掀翻了奉天殿的屋頂。
京城大局，至此徹底鎖定。
……
同一時刻。
大理寺詔獄最深處，天牢甲字型大小死囚牢。
這裡沒有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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