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沈瑄的陽謀，把石黨餘孽逼上絕路沈瑄捧著那本泛黃的賬冊。
指骨因為過度用力而勒得青白。
他倒退著退出乾清宮暖閣。
夜風如同冰碴子一樣打在臉上。
沈瑄卻感覺不到絲毫寒意。
他的胸腔裡像燒著一團火，把五臟六腑都烤得滾燙。
明日，大明朝堂的這片天，要變色了。
他要把這天下偽君子的皮，硬生生扒下來。
次日清晨。
承天門外的廣場上，寒風呼嘯。
往日裡，這裡是文武百官整理儀容、互相寒暄的地方。
今天，這裡卻成了一座無聲的修羅場。
沒有通政使司的鳴鑼。
沒有都察院的糾儀。
數百名身穿大紅、緋色官服的朝堂大員，像是一群被抽幹了血的木偶。
死死盯著承天門外那堵原本用來張貼皇榜的青磚八字牆。
牆上，貼滿了十幾張足有半人高的大白紙。
濃墨重筆。
白紙黑字。
“戶部左侍郎趙謙，收受兩淮鹽商三十萬兩，置辦祭田三萬畝。”
“大理寺少卿李岩，私通內廷採辦，貪墨銀兩五萬。”
每一筆賬，每一個名字，都像是一把浸透了毒藥的尖刀。
直挺挺地插在這群士大夫的視線裡。
“嘔——”
一名翰林院的侍讀學士剛看清牆上自己的名字。
他雙腿猛地一軟，直挺挺地跪倒在青磚上。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嘔吐著酸水。
烏紗帽滾落在一旁，沾滿了泥汙。
更多的人則是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完了。
全完了。
他們經營了幾十年的清流名聲，他們引以為傲的士大夫體麵。
在這一刻，被這堵牆扒得連一條底褲都不剩。
“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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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察院衙門沉重的黑漆大門被推開。
沈瑄穿著那一身青色鷺鷥補服，邁步跨出大門。
他沒有帶隨從。
手裡隻拿著那本要命的賬冊，站在高高的石階上。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廣場上那群瀕臨崩潰的文官。
“諸位大人，看清楚了嗎？”
沈瑄的聲音不大，卻在死寂的廣場上清晰地炸響。
沒有人回答。
隻有粗重的喘息聲和牙齒打顫的咯咯聲。
沈瑄擡起手，將手裡的賬冊舉過頭頂。
“這是陛下從內廷查抄出來的鐵證。”
“今日，陛下天恩浩蕩，給諸位留了兩條路。”
沈瑄銳利的目光掃過人群，如同鷹隼盯著獵物。
“第一條路。”
“今日午時之前，向通政使司遞交奏摺。”
“擁護陛下‘一體納糧’與‘清查軍屯’之國策。”
“牆上涉事者，按尋常貪腐論處，退還贓款，革職或降級留用。”
“這條路，保你們項上人頭，保你們全家性命。”
廣場上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交稅？
這是要他們親手砸碎士大夫階級免稅的特權。
這是讓他們背叛整個江南士紳集團，淪為全天下讀書人的公敵！
一旦交了這份擁護新政的奏摺，他們就成了家族的罪人。
“第二條路。”
沈瑄根本不給他們思考的時間，聲音陡然拔高，透著森寒的殺機。
“繼續講你們的祖宗之法。”
“繼續在朝堂上阻撓新政。”
他猛地拍了拍手裡的賬冊。
“那麼這本賬冊上的名字，便不再是貪腐！”
“而是武清侯石亨的同黨！”
“資助謀逆，形同造反，按大明律，誅九族！”
轟。
最後三個字，像是一把千斤重鎚，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天靈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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