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在他腦海中翻滾。
也先那十萬鐵騎的動向,大明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情報滯後?
去向不明?
在朱祁鈺那雙彷彿看透了歷史長河的眼睛裡,也先自以為天衣無縫的掩護,簡直就像個可笑的稚童。
“成敬。”
司禮監掌印太監成敬快步上前,雙手捧著一方朱漆托盤,跪在朱祁鈺身側。
托盤裡,放著一桿飽蘸硃砂的禦筆。
朱祁鈺探出右手,兩根手指穩穩捏住筆桿。
那一刻,整個奉天殿落針可聞。
文臣武將們跪在地上,餘光偷瞄著那一抹刺眼的朱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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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謙也直視著皇帝的背影,攥緊了官服的下擺。
皇帝要幹什麼?
朱祁鈺擡起手臂,硃筆落在了那張巨大的堪輿圖上。
沒有一絲猶豫。
筆尖點在野狐嶺的位置,隨後用力劃下一道刺目的紅線。
紅線穿過風沙,越過大同,繞開宣府。
就像一把帶血的尖刀,直直地切開了大明北方的防線。
最後,硃筆重重地在一個不起眼的關隘處停下。
一圈紅色的墨跡,在這個關隘的名字上洇開。
紫荊關。
距離京城,近在咫尺。
但這裡山勢險峻,歷來被認為不適合大部隊展開,駐守的兵力遠遠不及大同與宣府。
於謙看著那個被硃筆圈出的位置,腦海中轟然一聲巨響。
如果也先真的放棄大同,兵行險招,繞道紫荊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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