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西門慶的小妙招“大哥隻管直言便是。” 花子虛從容應道。
西門慶端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口，似在斟酌言語：“聽聞花公公近來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勞大哥掛懷，長輩年事已高，前些日子確染小病，如今在家靜養。"花子虛不動聲色地答道。
“那就好。”
“那就好。” 西門慶連聲說了兩句，話鋒驟然一轉，語氣帶上幾分唏噓感慨，“說實在的，花公公待二弟實在恩厚。”
花子虛淺淺一笑，並不接話。
西門慶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了下去："為兄在清河縣混跡多年，見過太多世家。家主在世之時，闔家和和氣氣；一旦老人家撒手人寰，家中骨肉親眷，便能為些許銀錢田產鬧到公堂之上。"
他望向花子虛，輕輕嘆氣：“二弟，為兄說幾句掏心窩子的實在話，你要早早做好籌謀。”
來了。
花子虛心中瞭然，西門慶今天這頓飯，絕不是單純敘舊。
"大哥此話，是何用意？"花子虛故作不解。
西門慶身子朝花子虛這邊微微傾斜："你我不是外人，有些話旁人不敢講，我才敢同你吐露。花公公手中偌大一份家業，二弟你心裡清楚。花大那幾人，表麵同你和睦，背地裡打的什麼算盤，你未必全然知曉。"
他目光不經意地掃了一眼安道全和周鐵臂，又收了回去。
“更何況 ” 西門慶壓低聲調，“現下咱們清河縣，外頭也並不太平。花公公家業，在清河縣太過惹眼。”
花子虛緘默不語，靜待他繼續往下說。
“為兄做藥材生意，常年奔走四方，消息比尋常人靈通幾分。” 西門慶端起酒杯，“近來運河一帶頗不安寧，不止有水匪作亂。另有一夥來路不明之人，一身玄色勁裝，隨身佩戴刻著金色樓閣紋樣的銅牌。”
話音剛落，周鐵臂猛地一掌拍在桌麵上，杯盤碗筷震得哐當作響。
"是金綉樓。"
西門慶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舉著酒杯，緩過神才道：“周師傅見識廣博，倒是叫為兄好生佩服。”
周鐵臂察覺到自己失態，坐回椅中，略帶幾分局促：“早年在東京，聽過這個名號，其餘內情，所知不多。”
安道全拿帕子擦了擦濺到衣襟上的酒液，略帶不滿：“既然所知有限，又何必驟然拍桌，無端惹人笑話。”
花子虛心底暗自吐槽：賊老天，這究竟是幾個世界觀糅合在一起。
古代文學給自己弄什麼武俠玄幻？
他需要重新校準自己的認知，這個世界，遠比自己原先想象的要兇險。
花子虛開口問道："大哥可知，這金綉樓來到清河縣，意欲何為？"
西門慶臉上浮起一抹神秘笑意，緩緩搖頭：“隻聽聞，縣中已經有人暗中同他們搭上了關係。”
他並沒有點破那人究竟是誰。
花子虛心裡卻翻了個白眼，看了西門慶一眼。
那個人，不就是在暗示西門慶自己嗎？
花子虛臉上露出茫然："大哥說的這些，兄弟我真是聞所未聞。"
西門慶語重心長道："眼下世道紛亂，二弟手中捧著這般金山銀山，為兄實在替你憂心。日後有何難處，儘管找為兄商量。"
花子虛露出感激色："大哥這份惦記，兄弟記在心裡。"
西門慶舉起酒杯：“來，飲酒。”
酒杯杯與茶盞相碰，發出清脆一響
一個笑得真誠懇切，一個裝得滿心感激。
兩個心懷鬼胎的人，隔著一桌殘羹冷炙，心照不宣地演繹著兄弟情深的戲碼。
幾杯酒落肚，話題漸漸偏移，聊起了風月趣事。
“花二弟，跟你說，這幾日你閉門養身沒能出門，實在可惜。” 西門慶臉上浮起一抹玩味猥瑣的笑，“咱們往日常去的那家坊舍，新近來了幾位西湖瘦馬，那身段眉眼…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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