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這~一~拜~啊~桌上擺著一隻已經掀開的紅木匣子,告身、官印,還有一套官服齊齊碼放在匣內。
花子虛剛跨進門,周知縣便站起身,拱手笑道:“這位便是花大夫罷,可喜可賀!武略大夫正七品,年輕有為,前程不可限量!”
花子虛拱手回禮:“知縣相公太過謬讚。下官不過一介散官,勞動相公親自送告身前來,實在愧不敢當。”
“花大夫何須過謙。” 周知縣擺了擺手,“花公公在宮內侍奉多年,勞苦功高。如今花家又出花大夫這般青年才俊,本縣怎可不來道賀。往後你我同在清河縣,理當多多往來,彼此照拂。”
“知縣相公所言極是。” 花子虛含笑道,“往後下官在本縣行事,還要多多仰仗相公提攜。”
“好說,好說。” 周知縣朗聲大笑,“花大夫,這告身與官印你收好,官服稍後試一試,若是不合,尚可再改。”
花子虛雙手接過黃綾告身,徐徐展開。
黃綾之上鈐蓋著吏部朱紅大印,字跡工整:政和三年九月,製曰:爾花子虛,才略兼優,宜膺武階,特授爾武略大夫,正七品,欽此。
花子虛細讀完畢,鄭重收好,對著周知縣拱手:“勞煩知縣相公,下官心中感激萬分。”
“花大夫不必多禮。” 周知縣笑道。
又閑坐飲茶片刻,周知縣便起身告辭離去。
“知縣相公何必著急回去。” 花子虛起身道,“下官已命人備下酒席,相公不妨留下用一頓便飯。”
“花大夫,本縣尚有公務待辦,便不多叨擾。改日花大夫得閑,可到縣衙坐坐,你我再好好敘談。” 周知縣客氣推辭,又轉頭道,“花公公好生休養,下官先行告退。”
“嗯,有勞知縣,咱家便不相送了。” 花太監靠在椅上微微點頭。
“不敢當,不敢當。” 周知縣連連擺手。
花子虛將一行人送至大門口,眼見周知縣登轎,縣丞、主簿與眾差役簇擁著儀仗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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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回前廳,花太監倚在太師椅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大人,您身子吃不消,先回房歇息吧。” 花子虛上前伸手攙扶。
花太監擺了擺手:“不急,咱家還有話要叮囑於你。你先把告身與官服收好,咱家歇口氣,再細細與你說。”
“是,大人。” 花子虛應道,“那孩兒先回小院把東西安置妥當,再來聽大人教誨。”
花太監微微頷首。
花子虛抱著紅木匣子,躬身退了出來。
踏出前廳,他並未徑直回自己的小院,反倒轉道去往李瓶兒的住處。
李瓶兒的院落坐落於花府東側,離花太監臥房不遠。花子虛剛走到院門口,一股濃鬱的葯香便撲麵而來。
他擡手推開門走了進去。
院中,李瓶兒正蹲在葯爐之前煎藥,一身素色襦裙被蹲坐的姿態綳得緊實,衣料貼身,將身段的圓潤曲線襯得清清楚楚。她渾然不覺周遭動靜,隻顧手持蒲扇,一下一下往爐口扇風。
聽見腳步聲,她回過頭,望見花子虛,麵上漾開笑意:“二郎來了?葯就快煎好,我正打算給你送過去。”
花子虛走上前,將紅木匣子擱在石桌之上,笑著開口:“姐姐,官身批下來了。”
李瓶兒手中蒲扇猛地一頓:“官身?竟這般快?”
花子虛掀開匣蓋,取出告身遞過去:“武略大夫,正七品。”
李瓶兒雙手接過,徐徐展開瀏覽一番。
“正七品散武官,說高不算高,說低也不算低。在清河縣立足足夠,可若要謀求升遷,還得依仗京中的人脈。老公公交給你的那一份名單,務必要用心維繫。”
“姐姐所言極是。” 花子虛點頭應下。
李瓶兒將告身放回匣中,又取出來那套官服,抖開打量。
“來,奴家替你試穿一番,看看是否合身。”
官服為綠色,用上好細絹裁製,觸手滑潤。
李瓶兒站在花子虛身前,替他理好衣領,又動手繫上黑銀腰帶。她動作輕柔,指尖時不時擦過花子虛脖頸與胸口,撩得花子虛心底陣陣發癢。
“姐姐,你看我穿上這一身,模樣如何?” 花子虛轉了一圈。
李瓶兒往後退開半步,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一遍:“二郎穿上,十分體麵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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