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痛失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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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

花府小院之中,花子虛斜躺著,腦袋枕在李瓶兒的大腿之上。

李瓶兒手裡捏著一串葡萄,剝去外皮,一顆一顆喂到他口中。

“二郎,葡萄滋味如何?這是今早下人剛從城外果園采來的。”

“姐姐親手喂的,自然是甜的。” 花子虛撐起上半身,湊近李瓶兒的麵頰,“可依我看,姐姐這張小嘴,比葡萄還要甜上幾分。”

說罷他擡手環住李瓶兒纖細脖頸,取過一顆剝好的葡萄,嘴對嘴渡進她唇間。

“甜不甜,姐姐?”

清甜果香在唇齒之間漾開,李瓶兒耳根燒得滾燙,伸出纖纖玉指,輕輕點在花子虛額間,眉眼間滿是羞嗔。

“二郎,也不分個場合,張口動手儘是這些輕薄言語,虧你做得出來。”

二人正嬉笑打鬧,院牆隔壁傳來一陣陣哀哀的哭嚎之聲。

李瓶兒臉上的嗔笑當即斂去,眉尖微微蹙起,側耳聽了片刻。

“是西門家那邊傳過來的。”

花子虛直起身子,擡手拍了拍李瓶兒的大腿。

“我出去瞧瞧,看看外頭出了何等變故。”

李瓶兒伸手理了理微微紛亂的衣襟,柔聲叮囑:“你出去切莫摻和得太深,凡事多幾分小心。”

“我曉得。” 花子虛應了一聲,起身整理好衣衫,邁步走出內院。

花府本就與西門府緊緊相鄰,不過數步之遙,花子虛片刻便走到西門府大門前。

往日車馬絡繹不絕的朱漆大門,此刻冷冷清清,連守門僕役都不見半個。見無人攔阻,花子虛徑直擡腳走進府內。

前廳庭院當中,武鬆一身都頭公服,帶著數名衙役立在院中。一旁停放一副簡陋擔架,整副擔架被白布嚴嚴實實地遮蓋住。

從輪廓便能看得出來,白布之下,並無頭顱。

花子虛當即擺出一臉錯愕之色,快步上前,故作滿心疑惑開口問道:“武都頭,這究竟出了什麼事?”

武鬆見狀擡手拱手,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回花大夫,擔架之上,便是流放途中遭劫的囚犯西門慶屍首。”

“怎會這般!” 花子虛雙目驟然泛紅,話音未落,已然放聲悲慟哭喊,“西門大哥昨日才剛被押解啟程,不過一日光景,怎就落得如此淒慘下場!”

說罷,他俯身撲在擔架蓋著的白布之上,肩頭劇烈聳動,哭得撕心裂肺,一副痛失手足至親的哀戚模樣。

一旁的吳月娘,心底原本還壓著幾分怨懟。先前她攜帶厚禮求助花子虛,到頭來西門慶依舊被判流放,私下裡免不了暗自怨怪花子虛沒有盡心出力。

可此刻親眼見他這般悲痛欲絕,連日積壓的滿腹怨氣,頃刻間消散大半。

她強按下自己心中的悲苦,俯身走上前,擡手輕輕拍著花子虛的肩頭,柔聲勸慰:“花二爺與我家官人情同手足,這份厚意,妾身都看在眼裡。還望二爺節哀,切莫太過傷悲,損耗了自家身體。”

花子虛起身順勢伸手環抱住吳月娘,下顎抵在她的肩頭,哭聲反倒愈發淒切:“我的西門大哥啊,你怎的就這般撒手人寰,往後留我一人,又該如何自處!”

他手掌在吳月娘脊背摩挲,衣衫之下溫熱柔軟的軀體觸感,順著掌心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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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月娘心中一驚,想要掙開束縛,可對方抱得很緊,她一時無力推開。

站在一旁的武鬆,清了清嗓子,拱手沉聲說道:“咳咳!知縣大人交代的公事,在下已然盡數告知。府中再無別的公務,我等便先行告退。”

話音落下,他不再停留,領著一眾衙役轉身離去。

李嬌兒實在看不下去二人這般親昵糾纏,連忙朝孫雪娥遞了個眼色。

二人快步上前,一左一右伸過手,硬生生將相擁在一處的兩人拉扯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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