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沒良心的水位越來越高，兩條巨蟒之間的打鬥也分出了勝負。黑色巨蟒轟然摔入水中，激起大片浪花。
吳邪正勤勤懇懇地往上爬，後背上忽然傳來張朝華幽幽的聲音：
“我好像看見了精神病院。”
他心頭一凜，意識到不對勁，連忙擡頭，隻見燭九陰正靜靜注視著她們。
那雙紫色的眼睛被紅色眼睛取代，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吳邪想起書上說過，燭九陰的陰眼通著地獄，難道地獄就是精神病院？
他回過神，意識到自己被張朝華帶偏了，連忙騰出一隻手拍了拍她，想喚回她的意識。
“別看，不要對視。”
張朝華猛地收回目光，瞳孔重新聚焦。就在剛才，她腦海中響起一道久違的提示音。
【被動技能已觸發，祂注意到了你】
【古老的生靈凝視著你的麵孔，在漫長的時光裡，祂第一次對人這種東西產生了近似好奇的情緒。】
【祂很喜歡你。在祂的認知裡，好看的東西，不應該被地獄吞沒。】
“它沒打算吃我們。”張朝華篤定道。
“你怎麼知道，它親口告訴你的？”
張朝華拍拍他的後腦勺，語氣高深莫測：“因為玩家和BOSS之間，是有默契的。”
接下來比吳邪想象的要順利。升高的水位將他們沖回了來時的地下河，雖然仍泡在水裡辨不清方向，但比起被困在青銅樹上，已經好了不知多少倍。
張朝華被衝下一個小瀑布後，從吳邪懷裡冒出腦袋，幽怨道：
“那個賊眉鼠眼不是說有比金銀珠寶更珍貴的東西嗎？我怎麼一點也沒看見。”
“況且這次墓也沒有盜，遊戲體驗感極差。”
吳邪沒想到老癢在她口中成了這個形象，老癢長得也不醜吧。
他這念頭剛冒出來，張朝華就拍了拍他的臉：“為什麼不附和我。”
“是是是。”吳邪邊應付著，邊看了一眼前方，水勢越來越急。
他下意識把張朝華緊緊護進懷裡，然後開始解釋青銅神樹的神秘與特質。
“所以，你當時能在霧中找到我，是心中一直想著找我，然後青銅樹將你送到我身邊的。”
吳邪欲言又止，最終點頭。雖然她說得不算準確，但大緻意思是對的。
張朝華若有所思，隨即痛心疾首：“那我應該一直想滿級裝備的，真是虧大發了。”
吳邪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奈。
“等等，我好像要強製休眠了。”
話音剛落，她腦袋一歪，竟真的在吳邪懷中睡了過去。
吳邪沒辦法，隻能將她抱得更緊些，不然一個浪頭打來，她非被沖走不可。
接下來，他接連遭受了好幾個小瀑布的洗禮，被水流撞得鼻青臉腫，但懷裡的人始終沒受什麼傷。
吳邪低頭看向她，濕透的黑髮貼在她臉頰上，安安靜靜的，半點看不出清醒時那副無法無天的模樣。
他看著她，心裡某個地方變得很柔軟。
水流忽然變得更急，前方傳來雷鳴般的水聲。
吳邪擡頭，看見一道斷崖橫在眼前，整條河在這裡折斷，傾瀉成一道巨大的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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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不及做任何反應，隻本能地弓起身體，把張朝華整個人罩進懷裡，然後隨著水流墜了下去。
下墜的瞬間，吳邪隻覺得天旋地轉，緊接著一記猛烈的撞擊從後腦傳來，之後便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涼師爺在一處河灘上找到了張朝華和吳邪。
兩人還保持著入水時的姿勢，吳邪的胳膊死死圈著懷裡的女人。
他蹲下身，手指探過兩人的脈搏，隨即擡手扯下人皮麵具，露出那張清冷而沉默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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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沉默地替兩人處理傷口。張朝華身上的傷口不多，隻是那腳踝腫得不成樣子，紅裡透紫。
吳邪就要嚴重多了，全身多處骨折，裸露的皮膚上滿是擦傷和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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