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盜墓 "6她手裡捏著個轉經筒，嘴裡念念有詞。
旁邊站著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同樣身著藏袍，神情恭敬。
看起來像是老太太的後輩。
阿嚀走到桌邊，動作輕柔地打開桌上的木盒。
這盒子之前在塔爾木療養院見過。
正是黑眼睛當時拿著的那個。
蓋子掀開。
裡麵躺著一個殘缺的瓷盤。
盤麵之上，刻畫著繁複的紋路，乍一看像是一張地圖。
“哎？這位婆婆……”黑眼睛低聲對兩人解釋道：
“她是當年陳文靜考古隊的嚮導，叫定主卓瑪。
這瓷盤就是從療養院裡順出來的。”說話間，老太太顫巍巍地伸出手。
枯瘦的手指捏住瓷盤邊緣，緩緩將其拿起。
她眯著眼，細細端詳著那些紋路，渾濁的眼中似乎閃過一絲追憶。
黑眼睛接著說道：
“當年陳文靜帶隊，從大柴旦進察爾汗。
結果進去之後，就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沒路了？”吳斜眉頭緊鎖，目光投向身旁那個神情陰鬱的黑眼男，“別告訴我，咱們真把方向搞反了？”“絕不可能。”黑眼男搖頭否認得乾脆，語氣裡卻透著幾分凝重，“他們確實抵達了塔木陀。
順便提一句，當地人更習慣叫它塔爾木斯多——那是‘雨夜鬼城’的意思。”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傳說這地方隻在暴雨傾盆時才會顯露真容。”“所以呢？這就完了？”旁邊的白穌聽得急火攻心，最恨這種賣關子的節奏，憋得人難受。
“沒人清楚具體方位。”黑眼男瞥了一眼手持瓷盤的老嫗，“現在的突破口，全在這位老人身上。”“那隻盤子，曾是老太太與陳文靜的定情信物，裡麵藏著通往塔木陀的路線圖。”老嫗動作遲緩地將瓷盤擱下，口中念念有詞，皆是晦澀難懂的藏語，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慌亂。
身旁的年輕男子見狀，立刻翻譯道：“奶奶說，瓷盤殘缺不全，缺了關鍵的一塊，地圖便無法拚湊完整。”“那另一半瓷片在哪？”阿嚀身子前傾，急切地催促年輕人趕緊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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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與老者短暫交流後，轉身看向眾人，神色肅穆：“東西被帶去了蘭措。”阿嚀當即轉向身旁的漢子：“走，去蘭措！”漢子二話不說，邁步向外走去，背影決絕。
吳斜反應極快，緊隨其後追了出去。
“喂！等等我啊！”黑眼男也踱步而出，看著兩人的背影，似笑非笑：“看來吳斜有些話想單獨跟你說。”“要不我去探探口風？”“大佬求帶走！我很聽話的！”白穌連滾帶爬地從帳篷裡鑽出來，沖著黑眼男眨巴著大眼睛，嘴裡還哼唱起一支古老的民謠：
“一根筷子易折斷，十根筷子抱成團，抱成團喲……”他一邊唱，一邊手舞足蹈，動作誇張滑稽。
黑眼男無奈地聳聳肩：“你能不能同行，還得看那位老闆答不答應。”白穌咂了咂嘴，剛想吐槽什麼，突然脊背一陣發涼，一股強烈的殺意撲麵而來。
他渾身汗毛倒豎，瞬間改了口風：
“像您這樣舉世無雙、美麗動人的女老闆，必定心地善良，一定能體諒小弟我內心的渴望吧？”“想必您也不忍心看我在這營地受苦受累，對吧？”站在帳篷口的阿嚀雙臂環胸，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心情似乎格外愉悅。
她轉頭對黑眼男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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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好他，別讓他到處亂跑。”“哎喲喂，我的上帝！”白鰥聞聲猛地回過身，臉上堆滿了虛偽至極的笑意，盯著阿嚀嘖嘖稱奇：“大老闆，原來您一直在這兒呢？真是失敬失敬。”他湊近半步，語氣誇張得像是在朗誦詩歌：“怪我剛才嘴快，沒經過您允許就誇您好看。
您這氣質，簡直比雪山之巔的雪蓮花還要純凈，還要……”“行了，閉嘴吧。”“得令！老闆再見！”白鰥腳底抹油溜得飛快，順手還拽上了旁邊的黑眼睛。
兩人剛蹭到越野車旁，黑眼睛就從白鰥掌心裡掙脫出來。
他慢條斯理地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拉開駕駛座車門，動作行雲流水。
這一幕落在白鰥眼裡，讓他眉梢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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