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斜悶哼一聲,腹部狠狠撞在對方堅硬的肩骨上,五臟六腑都移位了。
劇烈的顛簸讓他胃裡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
長時間的高強度奔逃,讓所有人的神經緊繃到了極限,體力也接近枯竭。
白鰥甚至能預見到待會兒大家累成狗一樣的慘狀。
然而,前方的路戛然而止。
“死路。”阿嚀猛地剎住腳步,腳尖重重碾過碎石,死死盯著前方那道深邃的山坳。
白鰥把吳斜放下,沒回頭,隻擡眼瞥向天際那抹詭異的赤紅雲霞。
跑!
又是屍螫王。
倒黴透了。
白鰥摸出煙盒,抖出一根點燃,深吸一口後緩緩吐出煙霧,眉頭緊鎖:“被包了餃子,怎麼破?”說話間,他手腕一翻,袖中寒芒乍現,指尖輕輕摩挲著鋒利的刃口,目光陰冷地掃向遠處那片紅色的潮水。
吳斜和阿嚀渾身緊繃,目光如鷹隼般掃視四周,拚命在絕境中搜尋一絲生機。
白鰥卻隻是活動著手腕和脖頸,骨節發出哢吧脆響,嘴角扯出一抹嗜血的冷笑。
既然躲不掉,那就拚個你死我活。
他那身鮮血,究竟能不能鎮得住這群怪物?
必須試一下。
白鰥側過頭,對著阿嚀那張緊繃的臉噴了一口濃煙,語氣沉重得近乎冷酷:“老闆,記好了,不管發生什麼,護住吳斜。”隨即他又看向吳斜,眼神裡多了幾分戲謔與決絕:“小子,要是老子今天不死,回來你得請頓大的!”“你……”阿嚀剛要開口。
白鰥已經仰頭狂笑,笑聲震碎了空氣,整個人如同一道離弦之箭,義無反顧地沖向那片紅色 。
吳斜和阿嚀僵在原地,望著那個決絕的背影,眼眶莫名發熱,酸澀感直衝鼻腔。
原本疏離的關係,在這一刻顯得如此蒼白。
這個男人平時看著不著調,可每當生死關頭,他總是那個擋在最前麵的脊樑。
吳斜腦海中突然閃過在格爾木療養院的日子。
那時兩人縮在角落,瑟瑟發抖,互相取暖。
那是段最狼狽,卻也最純粹快樂的時光。
站在陣前的白鰥,看著鋪天蓋地湧來的蟲群,輕蔑地將手中的煙頭彈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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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砸在領頭的一隻屍螫王甲殼上,迸濺出幾 星,轉瞬即逝。
他擺開架勢,手指即將觸碰到自己的皮膚,準備引血開戰。
然而,預想中的衝鋒並未到來。
那些遮天蔽日的屍螫王群竟然從兩側呼嘯而過,徑直掠過白鰥身邊,掉頭飛向後方。
白鰥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不僅是白鰥,吳斜和阿嚀也徹底懵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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