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臉茫然地瞅著她:“你說啥?”“沒事兒。”阿嚀擺擺手,眼神卻帶著幾分審視,“是你把我拽到這兒來的吧?”“扯淡!”吳三勝點燃一根煙,猛吸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的表情顯得有些不耐煩,“我隻是想借你的手用用而已。”“嗬。”阿嚀冷笑一聲,眼底滿是嘲諷,“我的人不是死就是跑,我現在對你來說,早就沒價值了。”“聽你這麼一說,還真是。”吳三勝彈了彈煙灰,語氣輕飄飄的,“你確實沒啥用了。”阿嚀點點頭,視線投向遠處昏迷不醒的白鰥,臉上浮現出一絲玩味的笑意:“不過你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扛得住白鰥那一關?還有你那侄子呢?要是過不了這兩關,你想動我,恐怕沒那個本事。”“動你?”吳三勝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眼神裡透著股精明,“阿嚀姑娘可是傭兵界的大人物,我一個小小的吳家三爺,哪敢對您不敬?別把我想得那麼壞。”“路上發生的那些破事,我也控製不了。
但好歹,你們都還喘著氣,不是嗎?”遠處的白鰥耳力極佳,把這虎頭蛇尾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隻覺得腦仁疼。
這些人說話就不能直白點嗎?
拐彎抹角有意思嗎?
無非就是想表達:我一個人落單了,你們是不是打算半路黑吃黑把我給做了?
有必要搞得這麼小心翼翼嗎?簡直浪費感情!
他站起身,走到一旁。
吳斜正躺在毯子上,暈得昏天黑地,呼嚕聲震天響。
吳三勝等人也沒再繼續閑聊,而是圍到了吳斜身邊。
他伸手掀起吳斜的上衣,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背上怎麼沾上這東西……”解小花瞥了一眼那些紅腫的膿包,嫌惡地捂住鼻子,甕聲甕氣道:“剛才在水裡泡的時候粘上去的吧。”吳三勝臉色一沉:“去看看潘子和胖子身上有沒有。”“查過了三爺。”拖把哥的手下動作利落地掀開另外兩人的衣服,迅速彙報道,“乾乾淨淨,沒有。”聽到這話,吳三勝緊繃的肩膀這才鬆弛下來:“還好麵積不大,不然就棘手了。”他從懷裡掏出一把 ,在酒精燈上快速灼燒消毒。
火光映照在他冷峻的麵容上,讓他看起來像個即將行刑的劊子手。
若不是白鰥清楚他的底細,差點就要被這副兇狠的模樣唬住。
吳斜跟這幫人混久了,早就是半個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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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家還是親戚,這份交情,換誰都得掂量掂量。
吳三勝盯著那把刀。
酒精燈的火苗跳動著,映得刀刃寒光凜冽,透著股說不出的邪氣。
他伸手去扯吳斜的衣襟。
就在那一瞬間,本該昏睡不醒的人,猛地睜開了眼。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秒。
我在心裡默默給他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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