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鯨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劇烈收縮。
眼前那張臉哪是什麼清秀佳人？分明是個滿臉橫肉、鬍子拉碴的糙漢！五官扭曲在一起，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猥瑣勁兒。
耳畔彷彿有無數惡鬼在嘶吼，尖利刺耳：
“拖……把？”“拖——把！”“我尼瑪的把！！！”白鰥徹底暴走，理智瞬間崩斷。
他猛地抄起身旁長刀，手臂青筋暴起，用盡全身力氣擲向遠處。
刀刃呼嘯而過，精準地將那隻還在掙紮的野雞脖子死死釘在牆上。
白鰥雙目赤紅，煞氣衝天，死死盯著那具被貫穿的 ，喉嚨裡擠出幾聲破碎的低吼：“沃草……仙人！”周遭空氣彷彿凝固，眾人被他身上散發出的恐怖威壓逼得瑟瑟發抖，雙腿發軟，連大氣都不敢喘。
吳斜從未見過白鰥如此癲狂的模樣，腦子一片空白，整個人都懵了。
一群人呆若木雞地看著白鰥一步步走向牆壁。
他不顧手中野雞脖子瘋狂扭動抓撓，伸手一把攥住那顆頭顱。
用力一扯！
刀刃順著釘入的位置強行撕裂皮肉，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野雞脖子的軀幹被硬生生剖開。
內臟混著鮮血嘩啦一聲砸在地上，濺起一地汙穢。
白鰥隨手將殘骸丟在一旁，擡腳狠狠碾在那堆血肉模糊之物上，鞋底摩擦地麵，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尼瑪爹！”“大半夜不睡覺瞎嚎什麼嚎！你特麼下來幹我啊！”“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不管你是人是鬼，敢打擾老子休息，就得死！”看著腳下那團被踩成泥爛的肉塊，幾人喉嚨滾動，艱難地咽下了一口唾沫，恐懼幾乎要溢出來。
白鰥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胸中濁氣。
心中的鬱結散了些許，神智逐漸回籠。
黑眼睛湊上前，掏出香煙，臉上堆滿諂媚的笑意：“哥，以前眼拙，多有冒犯，您別往心裡去。”接過煙，黑眼睛手忙腳亂地劃燃打火機，護著火苗遞到白鰥唇邊。
白鰥深吸一口，煙霧繚繞間，他眯著眼問道：“我睡了多久？”“一小時出頭。”黑眼睛瞥了一眼腕錶，餘光掃過地上那灘不明意義的血汙殘渣，心中暗自驚嘆。
這就是大佬的氣魄，殺伐果斷，毫不留情！
白鰥悶頭抽完半根煙，將煙頭扔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滅。
他轉身看向眾人，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我再睡會兒。
出發前叫我。”這話一出，無人應答。
大哥剛才就被吵醒一下，就把人家剁成了肉泥。
現在誰敢上去叫？萬一沒叫醒，反而把自己給叫沒了，到時候連收屍的地方都沒有，隻能立個衣冠塚了事！
見白鰥重新躺回毯子上閉上眼，眾人才長長鬆了一口氣，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吳三勝悄悄挪到黑眼睛身邊，壓低聲音問：“查清楚這人的底細了嗎？”黑眼睛搖了搖頭，目光仍忌憚地落在白鰥身上：“不清楚來歷。
但他實力深不可測，估計也就比小哥弱那麼一絲絲。”“那你呢？”吳三勝再次確認，眼神複雜。
黑眼那張臉皺得像顆鹹菜疙瘩。
“咱敞亮點。”他嘟囔著，“剛才那眼神太毒，我都已經在腦補墳頭草多高、碑文怎麼寫的事兒了。”吳三勝聽完，嘴角扯出一絲無奈的笑意。
這孫子嘴碎是出了名的，在他眼裡，這世上沒有打不過的硬茬，隻有不想打的軟柿子。
說他本事大吧，確實有點真功夫；可要說邪門，那也是真邪乎。
上一秒還能追著粽子滿山跑，下一秒就被那種髒東西攆得狗急跳牆。
出門除了兜裡那點青椒肉絲蓋飯的錢，連個像樣的傢夥什都沒有。
白鰥心裡清楚，這人跟白老鬼有著本質的不同。
雖然都透著股怪勁兒，但底線分明。
經過前幾番試探，他心裡有了底：白鯨不會主動害他們，甚至會在關鍵時刻護著這幾條命。
這就夠了。
……
時間在這種不見天日的地方，就像凝固的膠水，粘稠且緩慢。
溶洞裡沒有日升月落，也就沒了晝夜之分。
白鰥在毯子上蜷縮了不知多久，醒來時隻覺得渾身舒坦。
篝火旁圍坐著幾個人，見他睜眼，氣氛稍微活泛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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