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裡放著一塊黑乎乎的大鐵塊。
胖子往裡加了點佐料,緩緩倒入硫酸。
刺鼻的酸氣瀰漫在空氣中,嗆得人直皺眉。
白鰥捏著鼻子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眉頭緊鎖:“搞定沒?”“搞個屁!”胖子原本京腔的普通話此刻染上了濃重的四川口音,滿臉嫌棄地指著地上的鐵盆。
那玩意兒非但沒被腐蝕,反而因為硫酸洗去了表麵的汙垢,露出底下黑沉如墨、泛著幽冷光澤的本體。
那塊黑鐵就那樣靜靜躺著,彷彿在無聲地嘲諷幾個人的無能。
吳斜臉色一沉,眼底閃過一絲焦躁。
他擰開手裡剩下的半瓶硫酸,手腕一抖,液體傾瀉而下,全部灌進鐵盆裡。
氣泡翻騰了幾下,很快平息。
黑鐵依舊完好無損,連道劃痕都沒留下。
“媽的。”吳斜低聲咒罵一句,轉頭看向同伴,“這咋整?”“涼拌。”白鰥從兜裡摸出煙盒,抖出一根叼在嘴裡,又遞了一根給吳斜,最後才把剩下的塞回口袋。
他吐出一口煙圈,眼神示意地上那個鐵盆:“把它撈出來,擦乾淨,讓小哥收好。
別亂動。”這時,院門處傳來腳步聲。
阿貴叔晃悠著回來了。
白鰥立馬換上一副笑臉,迎上去拱手:“阿貴叔,您回來啦?那個盤馬老爹呢?人齊了沒?”阿貴叔搖了搖頭,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沒影兒呢。
我剛去他家串過門,說是還沒歸山。”“唉……”胖子長嘆一聲,肩膀垮了下來,“我就知道,咱想辦點事兒,就沒順當過。”“胖老闆這話就不地道了。”阿貴叔擺擺手,笑著打圓場:“你們外鄉人不清楚。
這村子裡的獵人,進了林子那就是與世隔絕,兩三天不著家是常有的事。”他拍了拍胖子的肩膀,語氣誠懇:“你們倆再耐性等等,正好歇歇腳。
胖老闆你臉上傷得看著疼,我讓人給你弄點野味燉上,補補元氣。”站在一旁的吳斜瞥了一眼胖子頭上纏滿繃帶的腦袋,冷笑一聲:“捅馬蜂窩的主兒還需要補身子?我看是腦子該補補了。”說著,他伸手在胖子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
“嘶——!”胖子倒吸一口涼氣,瞪大了眼睛,心裡暗暗叫苦:天真你和老白學壞了啊!學會擠兌我了!!!
見狀,阿貴叔哈哈一笑,伸手止住兩人的打鬧:“行了行了,兩位老闆消消氣。
我已經跟盤馬家的兒子打過招呼了,老頭子一回來,立馬通知咱們。”說完,阿貴叔便轉身忙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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