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吳深一覺睡到大中午。
外麵的拍門聲跟炸雷似的：
“開門！臭按摩的，你給我出來！”
吳深從沙發上坐起來，揉著眼睛去開門。
廚房裡做午飯的吳夜靜探出腦袋，看到吳深醒了，鬆了口氣：“爸，出什麼事了？上午看你睡得沉，我就沒開門營業。”
“你做的非常對，管他什麼事。”
吳深走過去開門，外麵一對夫妻差點撲進來。
男的四五十歲，死氣沉沉。
女的氣勢洶洶，一口唾沫星子：“臭按摩的！你死在家裡了！”
吳深還沒醒透，搭著眼皮看去。
一個黃毛太妹站在夫妻後麵，半邊臉腫著，鼻子裡塞兩團帶血的衛生紙，眼眶青了一圈。
這不是昨天帶頭欺負吳夜靜的那個嗎？
“幾位是.....？”吳深打了個哈欠。
“你閨女打人了！”婦人一把將黃毛太妹拽到跟前，“你看看，給我閨女打的！往死裡打！臉上青的，鼻子流血！”
黃毛太妹補了句：“她還踹我肚子。”
“聽見沒？還踹肚子！小小年紀這麼狠，長大了還得了？今天這事沒一萬塊錢，沒完！”
吳深聽見一萬塊錢，瞌睡醒了大半：“一萬？”
“少一個子兒都不行。”男人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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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深盯著黃毛太妹看，這副模樣應該不是一對一打出來的。
肯定是她們好幾個人圍攻司徒青青，司徒青青雙拳難敵四手，揪住其中一個往死裡揍，把其他幾個嚇跑了。
“我閨女為什麼打你閨女？”吳深好奇。
男人說：“今天老楊頭出殯擺席，大人們忙沒看到，她們在席上打起來了，一桌子菜全掀了。”
黃毛太妹嘀咕了一句：“是她先動手的......”
“你閉嘴！”婦人瞪了閨女一眼，又瞪向吳深，“你那個有娘生沒娘養的野閨女，一看就不是什麼好種！”
吳深皺了下眉：“我那丫頭呢？”
“打完了就跑，你問我？”婦人越說越來氣，“這事必須給個交代，你不賠錢，我跟你沒完！”
男人接話：“不賠錢就報警。”
“報吧，關幾天讓我省省心。”吳深隨意道，“不過她們屬於互毆吧？還是群毆？反正都成年了，要關都關。”
黃毛太妹臉色一白。
沒等對方說話，吳深接著又道：“正好讓警察評評理，昨天這黃毛丫頭嘴裡叼著煙，朝我小女兒的臉上噴，該怎麼算？”
“啥？”婦人看向閨女，“他說的是真的？你又出去惹事？還抽煙？”
“我沒......就開個玩笑......”黃毛太妹眼神閃躲。
婦人氣得直咬牙：“一碼歸一碼！昨天的事我不清楚，今天你閨女打人是事實！我閨女臉上的傷是實打實的！”
這時，巷子那頭忽然傳來一聲喊：
“喂——！你家老頭出事了——！”
夫妻倆聞聲同時一愣，隨即拔腿就往那邊跑，顧不上賠償的小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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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毛太妹愣在原地，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吳深朝她揚了揚下巴：“你爺爺好像出事了，不去看看？”
黃毛太妹回過神來，追著父母跑了。
吳深也跟了過去。
那方向是房東大爺的宅子，門前空地上搭著布棚，幾桌酒席還擺著。
吳深走近，一個七十來歲的老頭歪在椅背上，手邊的白酒瓶子空了。
男人手忙腳亂的給老父親掐人中，婦人慌慌張張的打急救電話，一群人亂鬨哄的圍觀。
吳深又走近兩步，看了看老人的麵色和口唇，人已經死了，喝酒喝死了。
楊思君站在大門前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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