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無人探望的阿婆“內衣。”
“嗯？”
“內衣小了。”吳夜靜手指點了點自己胸口。
吳深愣了一下，恍然間才意識到了什麼，忙點頭：“......哦哦！”
這丫頭的衣服基本上都是她姐不穿的，她自己頂多買件九塊九包郵的特價品。
可那些隻是外衣。
她多久沒買過內衣了？
吳深不清楚，印象裡初中給她買過一次，這幾年忽略了女兒的成長發育。
她從來不會主動要錢，你不買她就沒得穿。
她掛在嘴邊的全是“爸吃什麼”“姐冷不冷”這類關心別人的話。
吳深當即大手一揮：“買！買最好的！不過咱先去探望個人，回來順道買。”
“探望誰？”吳夜靜懵懵的問。
“去看看劉阿婆。”
“劉阿婆？”吳夜靜好幾年沒聽過了，“奶奶還活著？”
“你這話問的。”吳深笑著揉了下她的腦袋，沒再多說什麼，轉身出門。
吳夜靜乖乖跟上。
不怪她這麼問，上次見劉阿婆都九十歲了，上次是她上小學的時候。
“對了小靜，青青的那封請柬你可不要碰，就當沒見過。”
“那是什麼請柬？”
“墳堆裡刨出來的，不是送給你的東西你要是碰的話，會被煞氣入體，輕則大病一場，重則折損陽壽。”
“青青姐有危險嗎？”
“有....有我在。”
父女倆打車來到鎮上的養老院。
這年頭的養老院，寸土寸金，床位排隊排到明年，涵蓋養老娛樂、臨終關懷、送終安葬一條龍。
葬學部還在裡頭設了駐守點，老人前腳咽氣，後腳就有人來驗煞氣，子女們隻管掏錢，省心得很。
走進大門。
門口兩棵皂角樹，樹冠遮天蔽日，樹蔭下停著一排輪椅，輪椅上的老人們歪著頭，閉著眼睛小憩，一動不動。
吳夜靜攥著吳深的衣角，從輪椅陣中間怯生生的走過。
進了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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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上掛著醒目的收費公示牌：最便宜的集體床位一個月五千八，帶小院和專屬護工的單間一個月兩萬八。
吳夜靜看得發獃，太貴了，普通人住不起。
前台小姑娘笑盈盈的問：“先生您好，請問探視哪位？”
“劉阿婆，九十六歲的那位。”
整個小鎮的百歲老人也沒幾個，前台小姑娘自然知道吳深說的劉阿婆是誰，她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先生，劉奶奶正在臨終關懷，請問您是她的什麼人？”
吳深心裡一咯噔：“臨終關懷？”
“醫生說就這幾天了，不管您是她的什麼人，能來看看她也好，劉奶奶這些年很孤單。”
前台小姑娘遞來一張訪客牌。
吳深一把抓住，快步走向臨終關懷樓。
吳夜靜小跑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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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工阿姨已經在樓梯口等候：“待會兒你們進去講話小點聲，最後一口氣了，讓老太太走得安生些。”
吳深來到病房。
劉阿婆躺在床上，瘦成皮包骨，稀疏的白髮散在枕邊，鼻腔裡插著管，儀器上顯示的生命體征若有若無。
吳深走到床邊，輕喚道：“阿婆，我是吳深，來看你了。”
老太太沒反應。
吳深把手裡的禮品放到床頭櫃上，扭頭問向儀器旁的一個小護士：“她孩子們沒來看過嗎？”
小護士搖頭。
護工阿姨嘆了口氣：“兒孫一大把，幾個月沒見著人影了，交的費用包括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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