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吸取整片公墓的陰氣車裡車外，隔著玻璃，空氣凝固。
車門哢嚓推開，下車的小蝶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深哥深哥！嚇死我了.....！”
吳深沒看她，扭頭喊了聲：“叔，沒事了。”
周所長貓著腰從一塊墓碑後麵鑽出來，手裡握著上了膛的製式手槍，走過來吃驚的看著吳深：
“你小子還會耍劍？大開眼界啊！”
吳深笑了笑：“大女兒調皮，我天天拿雞毛撣子追著她揍，練就了一手好劍。”
徐安鑽出車門，製服襯衫被虛汗浸透，扶著車門說道：“吳老闆，白組長的劍......”
“叔。”吳深問向周所長，“卷宗和證物呢？”
“在我車的副駕座上。”周所長示意徐安往邊上站，擋住車門了。
正駕座上的陳歸塵剛下車，緩了口氣，回頭問：“周所長，你在辦案嗎？”
身子探進副駕室的周所長眉頭擰成一團：“你們幾個，誰動我卷宗了？證物袋呢？”
“我沒動！”還在後座發獃的楊思君趕忙澄清，推門跳下了車。
“我也沒動！我在後座......”小蝶也澄清，同時瞄了一眼徐安。
“怎麼了叔？”吳深上前。
“骨頭不見了。”周所長抖了抖空空的證物袋，回頭看向徐安，“你是省城來的白事人？撬我的車也就算了，東西呢？”
徐安表情擰巴：“......掉進座椅縫裡了。”
他剛才慌慌張張的鑽進副駕室躲避屍潮，看到座椅上有個檔案袋，隨手拿開，裡麵嘩啦啦掉出來一些東西，他都沒看清楚是什麼東西。
周所長黑著臉點了點頭，拿手機照向座椅縫隙。
四根又細又短的指節骨，掉進去根本看不到在哪兒，必須把座椅拆了才能取出來。
“愣著幹啥？幫我把座椅拆掉。”周所長擡頭說道，“回去讓你們葬學部給我報車損。”
徐安和陳歸塵無話可說，隻得照做。
楊思君走到吳深旁邊，抿著嘴猶豫半天，柔聲開口：“那個，吳深......”
“不用謝我。”吳深打斷她，“我並不知道你們四個鑽在周所長的車裡，最後才看到，所以我不是來救你們的。”
小蝶湊過來：“深哥你剛才太帥了！麵對一群走屍，大喊‘開路神先行’！你當時那氣場，把我的心都喊化了！”
“可你要抓我。”吳深淡淡道，“在店門口的時候，我當你倆是來登門感謝，但你倆追我到公墓，性質就變了。”
“我，我......”小蝶一下子說不出話，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錯了，幫著陳歸塵追捕吳深。
楊思君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當時徐安嚷嚷著都上車，小蝶也上去了，那種情形下她不得不上車。
“我昨晚才救了你們啊，唉，算了。”吳深嘆氣，“隨便吧，我不在乎你們......”
正說著，天光忽然一暗。
隔壁火葬場的燈塔熄滅了。
那是長夜燈火，隻要城鎮沒有停電，一般不會熄滅。
吳深望了一眼市區方向，萬家燈火星星點點，近處的村落也是燈火通明。
唯獨公墓這一片區域，暗得死氣沉沉。
“座椅拆掉了嗎？”吳深扭頭問。
徐安抹著汗：“沒工具，搬不動。”
陳歸塵使勁晃著座椅靠背：“周所長開的是防爆車吧，沒見過這麼結實的座椅。”
周所長正在望著那座熄滅的長夜燈塔，有些出神：“小深......不對勁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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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
空氣裡似乎多了股味兒。
說不上來是什麼，老墳刨開時的土腥？沒燒透的紙灰？又好像都不是，總之吸進肺裡沉甸甸的，悶得人胸口發堵。
“你聞到什麼沒？”楊思君問小蝶。
小蝶吸了吸鼻子：“我今天感冒了，鼻子不靈，就是覺得有風在腳底下跑......”
貼著地麵的風。
絲絲縷縷的。
從墳頭的土縫裡，從荒草的根部，從四麵八方漫過來，匯成一股一股，在腳底下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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