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深話還沒說完，接著說道：“不過咱店的二樓，做私人訂製禮物，專門給客戶準備了沙發什麼的，白小姐累了隨時可以上樓睡一覺，不是非得站到零點。”
白靈坐得筆直，背不靠椅背，手按著大長腿，逐漸握成拳。
幹到零點沒什麼，讓她上樓睡一覺這句話，才是真正激怒她的點。
這時，吳夜靜從後麵的小倉庫走出來，抱著一摞禮盒補貨。
她看見白靈很生氣的樣子，就禮貌的說了一句：“白姐姐好。”
白靈應一聲：“你好。”
迎接顧客都沒說過你好。
“叫白阿姨。”吳深教育道。
“白阿姨。”吳夜靜聽話的改口。
白靈猛的蹙眉！
她才二十四五歲，被一個十八歲的人叫阿姨，換誰都來氣。
“叫姐。”白靈糾正道。
“讓我女兒喊你姐也行，那我以後就是你的父輩。”吳深好心提醒，“以後在店裡，白小姐得喊我吳叔叔。”
白靈：“？？？”
“白小姐自己選。”吳深紳士道。
一個稱呼顯老。
一個稱呼掉輩分。
白靈一時間陷入兩難，雙手不自覺的按在椅子扶手上，椅子咯嘣一聲響。
她憋了半天，終於想到了怎麼稱呼：“叫我白組長。”
“店裡沒有組長，隻有導購。”吳深一本正經道，“可以叫你白導購。”
“可以。”白靈無所謂。
“但你不一定一直幹導購，有時候幹收銀，就得改名叫白銀，有時候幹保潔，就得改名叫白潔。”
“！！！”
白靈一下子咬緊了牙，椅子扶手哢嚓裂開，道心正在崩塌。
吳深看看時間，十二點多了，今天開業比較忙，都沒做飯：“對了白小姐，你餓嗎？上街買三份午飯唄。”
“工作之外的事，一概免談。”白靈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行吧。”吳深點點頭，“老闆去買也行，不過老闆給員工買飯，問員工要飯錢，傳出去不好聽，所以月底從你工資裡扣。”
話音落下。
白靈的神色一點一點沉下去。
一天工資六十塊錢，還要扣除一頓午飯錢，什麼時候能還清十萬？
“誰去買飯，白小姐選。”吳深紳士道。
砰——！
椅子在地上猛的滑出幾米遠，撞在貨架上，貨架上的毛絨玩具顫顫巍巍。
白靈憤然起身，胳膊一帶，把收銀台邊的迎賓糖果掃落一地。
她轉身出門買飯，身子帶起一陣風，門口那串風鈴晃得叮噹響，門邊那排河燈跟著晃。
“白小姐，別買太貴的！”吳深朝門外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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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
這一嗓子回應，震天動地，道心徹底崩塌！
吳深望著門外，半天沒回過神，不明白到底怎麼了。
他始終彬彬有禮，言行紳士，為什麼會讓一位冰山女子突然間破防？
縮在貨架後麵的吳夜靜探出身子，慢慢走出來，來到收銀台前：“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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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深回過神來：“......真是莫名其妙。”
吳夜靜撿起地上散落的糖果，然後走到收銀台後麵，坐在吳深旁邊的高凳上。
“爸。”
“嗯？”
“明天七夕了......”吳夜靜手指輕輕撚著胸前的頭髮，“河裡的東西，被鎮壓了嗎？”
吳深搖了搖頭：“最近風平浪靜的，咱們平民老百姓哪知道葬學部在幹什麼，待會兒問問白靈。”
“嗯。”吳夜靜輕輕應聲。
她體內的九顆火種，三顆是一大境界，這是潛意識告訴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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