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林辰剛吃過早飯，村外忽然傳來一陣叫喊聲。
“牛找到了！”
“老張家的牛找到了！”
聲音一路從村東頭傳來，很快便驚動了附近不少人。
林辰正準備回房，聽見動靜後也停下了腳步。
林父從屋裡走出來，朝外麵看了一眼。
“牛找著了？”
“聽聲音應該是。”林母也從廚房探出頭。
“在哪找著的？”
話音剛落，便有兩個村民從門口快步經過，其中一人聽見後，順口回了一句。
“在村東頭那口廢井！”
“老張人都過去了！”
說完，兩人已經走遠。
“廢井？”林父愣了一下。
他顯然也沒想到，那頭找了一天都沒找到的牛，最後竟然會莫名出現在井裡。
“兒子，走，我們也過去看看。”
林辰本來也有些好奇，聞言便跟著父親出了門。
等兩人來到村東頭時，廢井附近已經圍了二三十號人。
那口井的位置有些偏，周圍長滿雜草，要不是今天這麼多人圍在這裡，平時走在附近都不一定會注意。
老張正站在井邊，臉色難看得厲害。
村裡幾個年輕人拿著粗麻繩，正商量著怎麼把牛弄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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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下麵，看樣子早就死透了。”
“可惜了這麼大一頭牛。”
“嗐，找了半天，誰能想到它跑這裡來了。”
周圍議論聲不斷。
林辰跟著父親往前走了幾步，順著人群之間的空隙朝井底看去。
這枯井大概七八米深，井底已經完全乾涸，堆著不少枯枝爛葉，那頭黃牛側翻在下麵，身體僵硬，一條後腿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
看樣子像是從上麵摔下去，當場便沒了命。
老張氣得直拍大腿。
“這畜生平時也不往這邊跑，怎麼偏偏跑這裡來了！”
“養了這麼多年，就這麼沒了！”
旁邊有人安慰道：“行了老張，人沒事就好。”
“先想辦法弄上來吧，趁著時間不長，早點處理還能賣肉呢。”
林辰原本隻是過來看看熱鬧。
可就在他準備向後退時，臉上的神色忽然微微一變。
因為他感覺到一股很淡的陰寒氣息，從井底緩緩往上滲。
林辰腳步停了一下。
昨晚開法眼查看小虎時，他才剛剛接觸過這種氣息。
雖然井底傳來的氣息更重一些，但兩者給他的感覺卻十分相近。
林辰不動聲色地擡起頭，重新看向那口枯井。
“怎麼了？”
旁邊的林父見他突然停下來，隨口問了一句。
“沒什麼。”林辰搖了搖頭。
“就是感覺這下麵有點涼。”
“井下麵背陰，涼點正常。”林父也沒在意。
兩人往後退到人群中，給周圍幾個年輕人讓位置，他們已經開始往井下放繩索。
就在這時，旁邊一名六十多歲的老人忽然開口。
“這頭牛也真會挑地方，哪不好跑，偏偏往這口井跑。”
旁邊有人笑道：“大爺，不就一口廢井嗎？”
老人瞥了他一眼。
“你們年輕人當然不知道，這井早些年就沒人用了。”
“我年輕時，聽以前村裡老人說過，這地方晚上不幹凈。”
旁邊立刻有人笑出聲。
“您老又來了，這什麼年代了，還講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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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自己沒看路掉下去了，還能怪井？”
老人也不爭論，隻是搖了搖頭。
“反正這地方邪不邪門我不知道。”
“我隻記得小時候，大人不讓我們晚上往這裡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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