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姨娘李思搖著絹帕,嘴角壓著笑意,慢悠悠開口:“咱們大小姐素來金貴,莫不是昨夜受了風寒,鬧脾氣呢?”
庶女阮清溪站在人群最後,偷偷擡眼瞥向屋內,看見阮清柔那副陰陽頭,滿臉膿包的醜陋模樣,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低頭假意擔憂:“姐姐怎麼了?
看著……看著不太對勁啊。”
庶子阮文軒抱著胳膊,一臉漠然,語氣帶著幾分嘲諷:“平日裡高高在上,目中無人,如今這般狼狽,真是少見。”
一群人表麵擔憂,背地裡個個冷眼旁觀,暗自竊喜!
柳氏根本沒空管眾人嘴臉,急匆匆衝進屋內:“柔兒!
我的柔兒!
出什麼事了?
一大早哭天搶地!
話音未落,柳氏擡頭看清女兒模樣,整個人瞬間定在原地!
臉色唰的一下慘白如紙,瞳孔劇烈震顫,喉嚨發堵,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她怔怔看著眼前這張又醜又爛,怪異滑稽的臉,足足愣了三息,愣是沒認出這是自己引以為傲的寶貝嫡女!
柳氏聲音發飄,渾身發冷:“你、你是誰?
阮清柔看見親娘,所有委屈恐懼徹底爆發,撲上去死死抱住柳氏大腿,崩潰大哭:“母親!
是我!
我是柔兒啊!
我的頭髮沒了!
我的臉毀了!
我變成怪物了!
不知道是誰昨夜潛入我房裡害我!
我要瘋了!
母親我活不成了!
柳氏大腦轟然一片空白,踉蹌一步,死死盯著女兒頭頂的陰陽頭,滿臉惡痘,手腳瞬間冰涼,渾身止不住發抖,眼淚唰地就湧了出來,一把摟住阮清柔,聲音都在劈叉:“我的兒啊!
怎麼會變成這般模樣!
誰敢如此大膽!
誰敢夜闖丞相府,殘害當朝丞相嫡女!
丞相趕來看到嫡女這樣,心裡想著完了,完了,這個嫡女廢了。
府中暗衛呢?
守衛呢?
一群飯桶!
全都一群飯桶!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急促沉重,近乎絕望的奔跑腳步聲!
管家麵色慘白,滿頭大汗,衣衫淩亂,連滾帶爬衝進來,張口就是驚天噩耗!
“老爺!
夫人!
不好了!
出大事了!
天大的事!”
此刻丞相阮弘,臉色本就因為女兒出事陰沉得嚇人,厲聲嗬斥:“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究竟發生何事!!”
管家雙腿發軟,嘴唇哆嗦,聲音帶著哭腔徹底崩裂:“庫房!
府裡的庫房,全部空了!
一文銀子、一件珍寶、一箱藥材、一匹綢緞都不剩!
乾乾淨淨!
空空蕩蕩!
什麼都沒了!
你、你說什麼?
丞相阮弘如同遭受驚雷劈頂,渾身猛地一顫!
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鐵青轉為死灰,胸口劇烈起伏,一股腥甜直往喉嚨上湧!
身子猛地狠狠一晃,腳下踉蹌,若不是身旁貼身小廝拚死一把架住他胳膊,他直接就要直挺挺栽倒在地!
阮弘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鬍鬚都氣得不停抖動,雙目赤紅,嘶啞咆哮:“不可能!
絕無可能!
主庫層層鎖鑰,重兵輪班看守!
暗衛整夜巡夜!
院牆高大堅固!
設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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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一夜之間洗劫一空!
柳氏聞言渾身一震,如同被抽走渾身力氣,雙腿一軟,咚地癱坐在冰冷地磚之上,兩眼發黑,失聲痛哭:“我的金銀!
我半輩子積攢的珠寶田契!
全都沒了!
幾十年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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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沒了啊!
天要亡我丞相府啊!
院內所有小妾、庶女、庶子瞬間臉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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