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擡手,從袖中取出那顆瑩潤飽滿的解毒丹,遞到慕容宸淵麵前,語氣清淡:“把這個吃了。
這是固本解毒丹,吃完你體內殘毒徹底根除,經脈修復完全,從此舊毒再無複發可能。”
慕容宸淵垂眸,看著少女白皙掌心那顆香氣沁人的靈丹,眸光深深。
他毫不猶豫,擡手取過,入口即化,一股溫潤磅礴的藥力瞬間席捲全身,四肢百骸通透舒暢,盤踞數年的寒毒終於徹底消散無蹤。
他擡眸,目光牢牢鎖住眼前少女,嗓音低沉磁性:“徹底好了?”
“嗯。”
阮知夏點頭,乾脆利落,不帶一絲拖遝:“毒已全解。
王爺,約定已成,我該走了。”
一句我該走了,輕飄飄,卻像細針一般,狠狠紮進慕容宸淵心底。
他眼底微沉,隱忍的不舍盡數藏在深邃黑眸之下,刻意壓下心底翻湧的情愫,輕聲開口試探:“你要去哪裡?
難道……你要回丞相府?”
他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他絕不允許她再回那個吃人吸血,惡毒涼薄的相府!
阮知夏聞言,眼底掠過一抹嗤笑,淡淡搖頭:“我回去做什麼?
那等狼窩,我此生半步不踏。”
她擡眸,坦然自若道:“太後前日賞賜了我一座京外良田莊子,清凈自在,無人叨擾。
我便去往莊子定居。”
慕容宸淵聞言,緊繃的心弦稍稍鬆了幾分。
不是回相府,便好。
可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失落與不甘。
她要遠離京城,遠離王府,遠離他。
看著少女一臉決然,半點不留戀的模樣,慕容宸淵薄唇微抿。
他權傾朝野,震懾四海,萬人俯首,百官敬畏,想要什麼唾手可得。
可唯獨眼前這小姑娘,他拿捏不住,挽留不得。
強行留下,隻會惹她反感,逼她疏離。
心底萬般不舍,最終隻能盡數壓下。
不急。
他有的是時間。
慢慢來就好。
慕容宸淵收斂眼底情緒,恢復平日沉穩淡漠的攝政王姿態,沉聲開口:“既你決意已定,本王不攔你。”
他轉頭對外吩咐:“來人,備最好的馬車,送阮姑娘離府。”
門外管家立刻應聲領命。
慕容宸淵眸光繾綣,深深凝望著她,心底暗自盤算:先前說好的一萬兩診費,他今日絕口不提。
若是此刻直接給她,以她的性子,必定當場收下,兩清利落,再無牽扯。
他要的,從來不是兩清。
他默默謀劃,今日放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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