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咱們動手,他們自己就把自己玩殘了。”
沈清月看著平闆裡張家內訌的畫麵。
忍不住捂著嘴輕笑。
她剝橘子的手停在半空。
指甲縫裡沾了一點橘子皮的黃汁。
陸雲順手把她剝好的那一瓣橘子拿過來。
丟進嘴裡。
酸甜的汁水在舌頭底下濺開。
“這老二也是個草包。”
陸雲吧唧兩下嘴。
吐出一顆苦澀的橘子核在手心裡。
“張天縱還在病床上躺著呢。”
“他就敢帶人去逼宮搶印章。”
“張家這回不用外人動手,自己就得散架。”
沈清月抽了張濕紙巾。
仔仔細細擦著手指上的果汁。
紙巾擦完揉成一團。
扔進旁邊的廢紙簍裡。
“那我們接下來幹什麼?”
“就在這看戲?”
沈清月擡起頭。
眼睛裡閃過一絲好奇。
陸雲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從沙發上站起來。
骨頭關節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脆響。
“看戲多沒意思。”
“痛打落水狗才叫過癮。”
陸雲剛想說點別的。
別墅客廳的大門突然被人敲響了。
聲音很急促。
“叩叩叩。”
三聲悶響。
在這個深夜顯得格外突兀。
沈清月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
她警惕地看了一眼玄關方向。
“這麼晚了,誰會來?”
“難不成是張家狗急跳牆?”
陸雲撇了撇嘴。
順手把平闆電腦扣在茶幾上。
“管他是誰。”
“送上門來找虐的貨色,向來不用客氣。”
陸雲大步走到玄關。
一把拉開大門。
門外站著的不是張家的殺手。
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黑色風衣。
腳踩一雙沾著泥點的戰術馬丁靴。
馬丁靴邊緣還有幹透的黃泥巴。
頭髮紮成一個利落的馬尾。
正是特勤局的夏若冰。
夏若冰臉色很難看。
眼底下一片烏青。
連粉底都蓋不住的黑眼圈。
她手裡死死攥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文件袋口用紅色的火漆封得嚴嚴實實。
上麵蓋著一枚特勤局最高機密的紅鋼印。
“你倆怎麼這副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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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若冰喘著粗氣。
一把推開擋路的陸雲。
大步走進了客廳。
她連鞋都沒換。
直接踩在地毯上。
留下幾個帶泥的鞋印。
沈清月皺了皺眉。
但看夏若冰這架勢,知道肯定出了大事。
她從沙發上站起來。
給夏若冰倒了一杯溫水。
“喝口水緩緩。”
“大半夜的,你這是剛從哪個泥坑裡爬出來?”
夏若冰接過水杯。
咕咚咕咚一口氣全乾了。
水太急。
幾滴水順著她的嘴角流下來。
流進皮風衣的領口裡。
她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嘴巴。
把那個牛皮紙文件袋“啪”的一聲拍在茶幾上。
茶幾上的茶杯都跟著跳了一下。
“哪有什麼泥坑。”
夏若冰拉開椅子坐下。
大腿直接翹起二郎腿。
皮褲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我這是剛從張家大宅的外圍地道裡鑽出來。”
“差點被他們家的防空雷達給烤熟了。”
陸雲靠在門框上。
斜眼瞅著她。
“大半夜的鑽地道?”
“夏隊長,你這是改行當鼠輩了?”
夏若冰狠狠瞪了他一眼。
要不是打不過陸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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