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高手如雲又如何，閑庭信步如無人陸雲踏進門檻。老頭布鞋的鞋底蹭在厚實的羊毛地毯上。
地毯起碼有兩寸厚。踩上去軟綿綿的。沒一點動靜。
空氣裡不光有金銀的銅臭味。還有一股子發黴的陳年老藥味。
混著防蟲的樟腦丸氣味。嗆得人嗓子眼發乾。
陸雲吸了吸鼻子。打了個噴嚏。
“阿嚏！”
唾沫星子噴在旁邊一個玻璃展櫃上。玻璃上留下幾個白點子。
他伸手揉了揉鼻子。指甲蓋刮著鼻樑骨。
“這破地方多久沒通風了。憋得慌。”
屋子很大。沒有窗戶。
四周牆壁上嵌著小燈。光線昏黃。照著中間的紅木桌子。
桌子上的紫檀木匣子散發著沉香的味。
陸雲剛想往前走。
腳後跟還沒落地。他停住了。
兩團黑乎乎的影子。盤腿坐在紅木桌子兩邊的舊蒲團上。
像是兩截枯樹根。一動不動。
連個呼吸聲都沒有。
要不是陸雲開了神識。真能把這倆當成擺件。
“真成。”
陸雲砸吧砸吧嘴。伸手從牙縫裡剔出一根剛才吃肉塞的肉絲。
隨手彈在地上。
“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這裝死屍呢？”
兩團黑影猛地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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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頭縫裡發出“哢哢”的脆響。像生鏽的齒輪硬轉。
左邊的黑影緩緩擡起頭。
一張乾癟得像核桃皮的老臉露出來。臉上全是褐色的老年斑。
眼窩深陷。裡麵是一雙渾濁的眼珠子。
眼珠子裡沒有眼白。全是黃濁的黏液。
“咳咳……”
老頭咳了兩聲。喉嚨裡呼嚕作響。
吐出一口帶血絲的老痰。直接吐在地毯上。
“幾十年了。”老頭聲音沙啞。像用指甲刮鐵鍋。
“沒成想。還有人能活著走到這扇門裡頭。”
右邊的黑影也睜開眼。
這人是個禿頂。腦袋頂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像條蜈蚣。
他乾瘦的手抓著膝蓋。手指頭上全戴著黑玉扳指。
“外麵的防爆門。你是怎麼打開的？”
刀疤老頭盯著陸雲。眼神像看一塊死肉。
“張福那個廢物。連個要飯的都攔不住？”
陸雲兩隻手插在土布衫的褲兜裡。
肩膀鬆垮垮的。站沒站相。
“門沒鎖。我一推就開了。質量太差。”
他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一滴眼屎。
拿小拇指摳掉。彈飛在半空。
“你們倆誰啊？張家看門的老大爺？一個月給多少退休金？”
兩個百歲老怪聽到這話。差點背過氣去。
他們是張家花重金供奉的隱世高手。
在這地下室閉關了幾十年。早就不問世事了。
省城那些家主見了他們。哪個不得磕頭叫聲老祖宗。
今天居然被個毛頭小子當成看門大爺？
“放肆！”
核桃臉老頭怒喝一聲。滿嘴的爛牙露在外麵。唾沫橫飛。
一股滔天的殺氣從他乾癟的身子裡轟然爆發。
地毯上的灰塵直接被震得懸在半空。
“哪來的野種。敢在老夫麵前狂吠！”
“老夫殺人的時候，你爺爺還在穿開襠褲！”
刀疤老頭跟著冷笑。皮包骨頭的臉上掛著陰毒。
“大哥。跟他廢什麼話。”
“敢闖張家禁地。抽筋扒皮。把骨頭熬了喂狗就行。”
他緩緩站起身。骨節爆豆一樣響。
一股不弱於核桃臉的強悍真氣。衝天而起。
兩股後天巔峰的古武氣息。死死鎖定陸雲。
空氣瞬間變得像鉛塊一樣重。
呼吸都費勁。
要是換個普通的古武高手。光是這股威壓。就能被壓得跪在地上吐血。
陸雲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腳上的老頭布鞋。
鞋麵開了個線頭。露出一截白色的棉線。
他彎下腰。拽住那根線頭。用力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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