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談笑間檣櫓灰飛，反手掀翻地下幫“叮噹！稀裡嘩啦——”
漫天的碎鐵片子像下冰雹一樣。
砸在包廂的紅木地闆上。砸在真皮沙發上。
砸出大大小小的坑。
三百號精銳打手。前一秒還像瘋狗一樣往前撲。
這會兒全成了貼在地上的爛泥。
沒一個站著的。
這氣浪掃過去。連十秒鐘都沒用。
有的人嵌在隔斷牆的石膏闆裡。摳都摳不下來。
有的人砸碎了落地的青花瓷大瓶。身上紮滿了碎瓷片。血水順著衣角往下滴。
“哎喲……”
“我的腿……斷了……”
滿屋子全是一片淒厲的慘叫和哼哼聲。
空氣裡那股子劣質煙草味。被濃重的血腥味徹底蓋住了。
血腥味沖鼻子。熏得人直反胃。
陸雲坐在那張雕花木凳上。連屁股都沒挪一下。
他把嘴裡那根咬出毛刺的牙籤吐掉。
“呸。”
牙籤掉在腳邊一灘血水裡。打了兩個轉。不動了。
“真成。”
陸雲拍了拍手心。手心有點發熱。
“還以為省城的地下黑幫多能打。”
“搞了半天，全是一幫脆骨頭。碰一下就碎。”
他站起身。老頭布鞋踩在地闆上。
發出嘎吱嘎吱的動靜。鞋底沾著點碎玻璃碴子。
包廂最裡麵。
龍嘯天張著大嘴。下巴殼子快掉到褲襠上了。
他那隻獨眼裡。全都是見鬼的驚悚。紅血絲一根根崩裂開來。
嘴裡叼著的那根粗大雪茄。
“吧嗒”一聲。
直接從嘴唇縫裡掉出來。砸在他大腿上。燙了個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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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滾落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
雪茄沒滅。火星子燒著了地毯的絨毛。
冒出一股子刺鼻的焦糊味。燒出一個黑窟窿。
龍嘯天根本沒覺得燙。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像塞進了一個馬蜂窩。徹底炸了。
這特麼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一腳。就一腳。
三百個帶刀的好漢。連人家一根汗毛都沒碰到。全廢了？
他兩條腿軟得像剛出鍋的麵條。膝蓋骨直打轉。
支撐不住兩百多斤的身子。
“撲通”一聲。
龍嘯天直接從真皮大沙發上滑了下來。
一屁股跌坐在地毯上。壓在那根燒著的雪茄上。
燙得他直哆嗦。硬是沒敢叫出聲。
茶幾底下。那個穿低胸裙的女人捂著腦袋。
嚇得尿了褲子。
黃水順著大腿根流在地毯上。騷氣熏天。
“你……你……”
龍嘯天指著陸雲。手指頭抖得像風裡的樹葉。
嗓子裡像卡了一斤沙子。乾澀得發疼。
陸雲沒搭理他。
雙手插在洗得發白的土布衫兜裡。
慢吞吞地踩著滿地的砍刀碎片和哀嚎的壯漢。往前走。
“讓讓。擋著腳了。”
他一腳踢開擋路的一個光頭。
光頭慘叫一聲。捂著斷裂的肋骨在地上滾了兩圈。
陸雲走到茶幾跟前。
低頭瞅了一眼地毯上燒出的大窟窿。
“這地毯看著挺貴。燒了怪可惜的。”
他擡起腳。一腳踩滅了那根還在冒煙的古巴雪茄。
鞋底在上麵狠狠碾了兩下。
碾成一灘黑灰。
“龍老闆。地上涼。坐地上幹嘛？”
陸雲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意。露出一側尖銳的虎牙。
“剛才不是挺威風嗎？”
“不是要把握剁碎了餵魚嗎？”
陸雲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眼。摳出一小塊黃色的耳屎。
隨手彈在龍嘯天的西裝領子上。
“你那魚缸在哪呢？端出來我瞅瞅。看能不能裝得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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