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咖啡杯碎在桌上。褐色的水順著桌角往下滴。
“滴答。滴答。”砸在地毯上。
陸雲低頭。看著地毯上那隻眼熟的黑色平底鞋。
鞋後跟還貼著一塊卷邊的創可貼。
那是沈清月嫌磨腳。他親手貼上去的。
陸雲彎腰撿起那隻鞋。手指頭骨節捏得嘎巴作響。
他的視線移到辦公桌那塊寬大的玻璃闆上。
上麵有一行字。
不是拿筆寫的。是拿血抹上去的。
血水還沒幹透。順著玻璃闆往下流。拉出幾道刺眼的紅痕。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字跡旁邊。還用一把匕首死死釘著一縷頭髮。
黑色的。帶著沈清月常用的洗髮水清香。
陸雲把那隻鞋輕輕放在辦公桌上。
沒有罵娘。沒有大喊大叫。
屋子裡出奇的安靜。連外麵打雷的聲音都聽不見了。
但他站著的地方。空氣好像結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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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深吸了一口氣。胸腔高高鼓起。
他身上的那件破土布衫。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布料拉扯發出刺啦的緊繃聲。
丹田裡那團純陽真氣。像被潑了一桶汽油的火堆。直接炸開了鍋。
真氣順著四肢百骸。瘋狂往外溢出。
帶著要把天捅破的殺氣。
辦公室的溫度。瞬間降到冰點以下。
辦公桌上那半杯沒流乾淨的咖啡。表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
“哢哢哢。”
頭頂上。十幾盞昂貴的水晶射燈。
承受不住這股恐怖到極點的威壓。
齊刷刷地爆出一陣刺眼的火花。
“砰！砰！砰！”
玻璃燈管接二連三地炸碎。細小的玻璃粉末像下雪一樣往下掉。
落在陸雲的頭頂。肩膀。
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那雙深邃的眼睛。紅得要滴出血來。紅血絲密密麻麻地爬滿眼白。
像剛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真成。”
陸雲咬碎了後槽牙。牙齒縫裡滲出點鹹腥的血絲。嘗到了鐵鏽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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